3、

“我已經把我的人生賠給你了，你難道還要其他人為你的雙腿陪葬嗎？”

胸口像是被挖掉一塊，痛意密密麻麻襲來，就連呼吸都像刀。

我眼睜睜看著他抱起溫檸衝出去，那副焦急又擔憂的模樣，像極了當年的他。

當年在火場外，他就是這樣，跪在門外哭得滿臉是淚。

給醫院裏的醫生磕頭求他們一定要救下我。

可如今，他擔憂著別的女人，用最狠的話刺向我。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家，而路延舟從那天後再沒回來過。

直到幾天後，他再度遞給我一條裙子。

“穿上它，我在門口等你。”

語氣不容置疑。

我認命地穿上裙子，看著裸露在外的小腿，不安緩緩升起。

“去哪兒？”

車上，我盯著路延舟問。

路延舟掀了掀眼皮，什麼也沒說。

我心底的不安更盛。

直到他帶我走到會場的後台，摘掉我的假肢，緊接著又鎖定住我的輪椅，

心中的不安到達了頂峰。

“到底要幹什麼？”

我拉住路延舟。

他沒有回答我，甩開我的手轉身就離開了。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在忙碌，我此刻坐在這裏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過了沒多久，外麵的喧囂聲逐漸變大，似乎是來了不少人。

“阿延說的沒錯，你作為路夫人也就剩這點價值了。”

“我提出這個計劃的時候，阿延可是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溫檸站在我身後，扶著我的輪椅。

恐慌在我心裏逐漸蔓延，我想開口問，卻聽見了路延舟的聲音：

“有請我們的產品體驗官上台展示。”

我腦海中緊繃的弦在這一刻徹底斷裂。

大腦一片空白。

路延舟帶我來了產品發布會，這種場合，公司向來都是直播的。

我緊緊抓著輪椅兩側的扶手，從未像現在這樣，如此痛恨自己失去了雙腿。

閃光燈，吸氣聲和議論聲響起的那一刻，我隻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地獄。

路延舟走到我麵前，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柔的模樣，

可我心中隻剩寒意。

他從溫檸手中接過假肢，半跪在我麵前。

我死死按著裙子，看著他朝我伸出手，我滿眼的哀求。

“別鬧，這是正事。”

他壓低聲音湊在我耳邊狀似溫柔的模樣，說出口的話卻讓我冷得徹骨。

他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掀開我的裙子。

微微側身，將我的殘肢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所有人麵前。

我低下了頭，淚水一顆一顆地砸向地麵。

曾經讓我驕傲，讓我自豪，讓我享受的舞台，

在這一刻，成了我淩遲的行刑場。

我的自尊心被踐踏得粉碎。

我看著路延舟，眼中的光芒一寸寸暗了下去。

隨後，我像個提線木偶一般，按照他的指令動作。

先是走，再是跑，最後是跳舞。

就像是馬戲團的猴子一般，在給客人表演雜耍。

發布會結束後，路延舟推開休息室，眼帶笑意：

“你今天表現不錯。”

隨後，他頓了頓，又說了一句：

“當年錯過的舞台，今天也算還給你了。”

我直直盯著他，隻覺得他陌生了不少。

憤怒和屈辱直衝上頭，我抬手就要打他，敲門聲卻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