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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帶著妹妹回到家時，已經很晚了。

屋子裏黑漆漆的，媽媽一邊摸索開關一邊忍不住抱怨：

「月月這孩子不是最怕黑了嗎？平時睡覺都要開燈，今天怎麼一個燈都不開？」

「這是故意跟我們慪氣呢吧？」

燈亮了。

餐桌上，早上為我準備的飯菜原封不動地擺著。

媽媽看向我緊閉的房門，臉徹底沉了下來。

「你看看，都是你平時慣的！現在脾氣越來越大，飯都不吃了！」

爸爸也跟著歎了口氣，走到我房門前輕輕敲了敲。

「月月，出來吃飯了，爸爸媽媽給你帶了小蛋糕。」

「待會兒跟媽媽道個歉，她今天心情不好。」

房間裏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爸爸搖搖頭，轉身拉住媽媽的手：

「算了，讓孩子自己待會兒吧，你也消消氣，冷靜冷靜。」

媽媽甩開他的手，聲音裏滿是委屈：

「我路上還一直惦記她，連欣欣想多玩會兒都沒讓，就怕她一個人在家害怕。」

「她倒好，躲起來不見人，飯也不吃，給誰臉色看呢？」

「她不吃咱吃！來，欣欣，媽媽喂你。」

爸爸媽媽在飯桌旁坐下，不停地往妹妹碗裏夾菜。

電視開著，放著妹妹最愛看的動畫片。

突然，歡快的旋律被切斷，一道嚴肅的播報聲插了進來：

「插播一條緊急新聞，警方今日於海城周邊區域發現一具六七歲女童遺體，現緊急尋找家屬。」

「法醫初步判斷死者生前遭受虐殺，涉案拐賣團夥已被抓獲，請知情者速與警方聯係......」

吃飯時聽到這種新聞總覺得晦氣。

爸爸皺了皺眉，伸手就要拿遙控器換台。

就在這時，妹妹忽然指著電視屏幕，含糊地小聲說：

「姐姐......」

媽媽順著看去。

電視畫麵已經切回了動畫片，五彩斑斕的卡通人物又唱又跳。

她替妹妹緊了緊小圍裙，柔聲道：

「欣欣乖，姐姐今天不聽話，惹媽媽生氣，我們可不學她。」

「我們欣欣最乖了，來，好好吃飯。」

我在半空中看著，下意識摳了摳手指。

鼻子酸酸的，但哭不出來。

夜深了，媽媽的氣總算消了些。

她臉上帶著倦意，重新熱了一遍飯菜，仔細盛進我專用的那隻小兔子碗裏。

端著碗筷，她再次走到我房門前，敲了敲。

「月月，今天是媽媽語氣重了......媽媽跟你道歉。」

「你這孩子也是真倔，一家人，至於賭氣到現在嗎？」

「快開門吃飯，讓媽媽看看，我們月月的小肚子是不是餓癟了......」

她說著，握住門把，輕輕推開門。

下一秒，屋子裏傳來了玻璃碎裂的聲音。

爸爸剛把妹妹哄睡，聽到聲響急忙衝上樓：「怎麼了？」

媽媽急得眼睛都紅了：「老公......月月、月月不在房間裏！」

爸爸剛要開口，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

是同事發來的消息。

一張圖片。

圖片裏是一截細瘦的印著號碼的手臂。

「安川哥，你看這手機號碼是不是你的？」

「今天新聞裏看見了，我越想越覺得這號碼眼熟。」

「好像是什麼拐賣虐殺案件......」

爸爸眼前一黑，差點栽過去。

他顫著手正要回複，誰知又接到了警察的電話。

「你好，是沈安川先生嗎？麻煩來警察局領一下您女兒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