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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在做什麼？

方警官的這個問題，使我愣在原地。

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幾乎從未被我回憶起來的場景。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在心底彌散開來，全身發麻。

「我......什麼也沒做。」

「什麼也沒做？難道你就眼看著自己的妹妹被綁走？」

方警官盯著我的眼睛追問。

「我就站在一邊看著妹妹掙紮尖叫，什麼也沒做。」

我重複回答道，雙腿發軟跌坐在地上。

方警官將我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一邊安撫我的情緒一邊幫我梳理記憶。

「這裏很奇怪。」

「就算你在一旁站著，沒有救妹妹，作為一個五歲的孩子，在這樣的情況下，應該會十分害怕。」

「還有你的爸媽，在聽到妹妹的呼喊後，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這不符合現實邏輯。」

「周萱，我現在合理懷疑，你的這段記憶要麼是存在缺失和錯位，要麼，就是這件事根本不存在。」

「你先繼續把這個故事說下去吧，看看我們能不能從中找到一些有關這次你女兒失蹤的線索。」

我努力穩定自己失控的情緒，繼續回憶。

「第二天中午我從床上醒來，發現妹妹沒有睡在我身邊，才猛然想起頭天夜裏經曆的那些。」

「我跑到客廳向爸媽求助，哭喊著求他們去找回妹妹。」

「可是爸媽卻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我媽說：『萱萱你在說什麼？我們家就你一個孩子，你哪來的妹妹？』」

「我爸聽後，不知為什麼突然發了很大的火，把桌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

「我的爸爸一向很溫和，在家裏從未對我和媽媽紅過臉。可讓他那天的神情實在太嚇人，像要把我『生吞活剝。』」

「在那之後，我每夜都會做噩夢，夢到那個聖誕老人抓我和妹妹，然後哭喊著醒來。」

「媽媽會在床邊守著我，邊抹眼淚邊悄聲對我說，要盡快忘記這一切。否則我們全家都會死。」

「幾個月後，爸媽著急忙慌的把我送到隔壁蘇州讀小學，由外婆照顧我。」

「在外婆家，我住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開始逐漸接受，那隻是一個幻想、一場噩夢的事實。」

「可沒想到，同樣的事情，會在我女兒身上重演！」

聽完我說的後續內容，方警官看著手裏的記錄本，一時沒有說話，應該是在思考著什麼。

「你父母關係如何？家庭相處融洽嗎？」她問。

「我是在一個非常幸福的家庭裏長大的。」

「我的爸媽一直很相愛，很少吵架，感情和睦。他們給了我們很多很多的愛。」

我十分肯定地點頭，無比懷念小時候的生活。

「你之前提到，每年爸爸都會裝扮成聖誕老人給你們過聖誕節。」

「你妹妹失蹤的那天晚上呢？他去哪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那天晚上見到的聖誕老人，就是你的......」

「不可能。」我打斷了方警官的猜測。

「那時候，我爸爸隻能靠輪椅行動。」

「在妹妹出生那年，我爸爸生了一場重病，雙腿再也無法長時間站立。」

「更別說扮作那個怪物一樣的『聖誕老人』，把妹妹塞進袋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