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欣然的臉色瞬間一白。
“姐姐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害你。”
“哦。”我點點頭,把勺子放下。
“那就是廚房的人想害我了。看來我得跟爸爸說一下,讓他好好查查家裏的傭人。”
“你!”
我笑了笑:“這燕窩,你還是自己留著喝吧。畢竟演戲這麼辛苦,得好好補補。”
她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手肘撞到了桌上的水杯。
嘩啦一聲,整杯水都潑在了我的背包上。
“哎呀!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她手忙腳亂地拿起紙巾去擦。
我的背包裏,放著備用的聯絡器。
她的動作很誇張,手指有意無意地在背包的夾層處用力按壓。
“沒關係,一個不值錢的包而已。”
顧欣然以為我會很緊張那個包。
我俯視著她說:“我的東西,你最好別碰。不然,我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麼。”
顧欣然被我的氣勢嚇得後退了一步。
幾天後,她又想出了新招。
她開始在家裏散布謠言,說我因為從小在外麵流浪,精神上有點不正常,有幻想症和偷竊癖。
“你們不知道,姐姐她總說自己被綁架,其實就是自己跑出去玩了。”
“上次的手鐲也是,她就是控製不住自己想拿別人的東西。”
這些話,她隻在傭人之間說,但很快就傳到了宋蘭的耳朵裏。
宋蘭開始給我找心理醫生。
“之之,媽媽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我們看看醫生,好不好?把心裏的病治好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握著我的手,眼淚說掉就掉。
我抽出手:“我沒病。”
我的抗拒在他們看來,就是病情嚴重的最好證明。
顧正邦對我下了最後通牒。
“在你‘病’好之前,就待在家裏,哪兒也別去!”
我被徹底軟禁了。
這正合我意。
因為根據情報,顧正邦的那個生意夥伴,下周會來家裏拜訪。
在這之前何隊給我發來了新指令。
內容很簡單:明天下午三點,代號“夜鶯”行動。
一個以高端家政服務為幌子的人口販賣團夥,已經盯上了我們這片別墅區。
我的任務,就是在家裏,被他們“綁走”。
為此,我需要一個絕對獨處的環境。
但這成了最大的難題。
顧欣然像個監工,時不時就來我房間“關心”一下。
我必須想辦法,把他們都支開。
吃早餐時,宋蘭接了個電話,是她的牌友約她去做SPA。
她看了我一眼,有些猶豫。
我立刻開口:“媽,你去吧。我一個人在房間裏待著挺好的。”
我表現得越是“懂事”,她就越是不放心。
這時,顧欣然在一旁刷著手機,忽然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呼。
“天呐!C家那款全球限量的星空包,居然在恒隆的專櫃補貨了!隻有今天下午兩點半開始的快閃一小時!”
她激動得臉都紅了,眼神不住地往顧正邦身上瞟。
顧正邦立刻說道:“喜歡就去買,爸爸給你報銷。”
“可是......”顧欣然為難地看了我一眼,“我想陪著姐姐。”
我心裏冷笑,麵上卻做出感動的樣子:
“妹妹,你不用管我。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真的隻想一個人靜一靜。”
我又轉向宋蘭:“媽,你也去吧,難得放鬆一下。總看著我,你也很累。”
我把一個被原生家庭拋棄、內心敏感又故作堅強的形象,拿捏得死死的。
宋蘭果然動搖了。
顧正邦一錘定音:“就這麼定了。欣然去買包,你去做SPA。我下午也約了老李打球。家裏的事,交給傭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