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媳婦兒,我剛翻牆出去把你最愛吃的那家糖炒栗子買回來了!還是熱的!”
“對了,剛才教訓那個未來的人渣時,我不小心把你要送我的那個平安扣弄碎了…你別生氣,我明天就去廟裏給你求個更好的!”
平安扣。
我的手猛的一頓。
那是高三那年,我跑遍了全城的古玩店,花光了所有積蓄給他買的生日禮物。
我對他說:“霍庭深,你脾氣太爆,這個平安扣能壓住你的煞氣,保你平安。”
他當時視若珍寶,發誓說洗澡都不摘下來。
而現在…我抬起頭看向病床上的霍庭深。
他的脖子上空空蕩蕩。
那個平安扣呢?
我想起來了。
上個月,林楚楚說她最近總是做噩夢,霍庭深二話不說把那個戴了十年的平安扣摘下來,掛在了林楚楚的脖子上。
“不過就是個破石頭,你想要就拿去。”
破石頭。
我看著手機裏那個為了碎掉平安扣而愧疚道歉的少年。
再看看眼前這個把我的心意當垃圾送人的男人。
此刻他正用左手艱難的拿著手機跟助理發語音。
“明天上午九點,把城北項目的注資流程走完。公文包我帶著呢,合同都在裏麵。”
提到那個公文包,霍庭深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那是他18歲生日時他爸送給他的,說這是他成為男人的禮物。
我看著那個磨損嚴重的鱷魚皮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巧。
這東西,18歲的霍庭深現在應該正背著它在學校裏顯擺吧?
我低下頭,手指在舊手機上飛快敲擊:
“霍庭深,平安扣碎了沒關係。”
“但我記得你今天背了個鱷魚皮的醜包?”
“我不喜歡,把它燒了。”
三秒後。
那邊回過來一個得令的表情包,並配了一行字:
“收到!媳婦兒說醜那就是醜!老子這就去廣場把它點了!”
霍庭深在病床上剛掛斷語音,突然一股刺鼻的糊味在病房裏散開。
“什麼味道?著火了?!”
林楚楚驚慌的四處張望。
下一秒,兩人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隻見床頭櫃上,那個霍庭深視若珍命的鱷魚皮公文包冒出了滾滾黑煙。
它的皮質一點點卷曲、焦黑、化為灰燼。
“我的包!!我的合同!!”
霍庭深瘋了一樣撲過去,顧不上斷手的劇痛,想要用手去拍滅那詭異的火。
可那火仿佛來自地獄,怎麼樣都撲不滅。
價值十億的合同還有所有的機密文件,隨著那個包一起生生燒成了灰。
“不…不可能…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