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痛!我的手!!”霍庭深在地毯上蜷縮成一團。
“庭深哥你別嚇我!快叫救護車!沈離你是死人嗎?快打10啊!”
林楚楚尖叫著,她一邊哭一邊手忙腳亂的去扶霍庭深。
在碰到他斷掉手的一瞬間,霍庭深痛的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
“滾開!別碰我!”霍庭深一腳踹在林楚楚心口。
林楚楚狼狽的摔在我腳邊。
我站在原地看著麵前這一場鬧劇,嘴角有些控製不住的上揚。
痛嗎?霍庭深。
這才哪到哪啊。
我的目光落在他那隻斷手上,腦海裏一陣刺痛。
記憶像帶血的玻璃渣一樣翻湧上來。
三天前。
也是在這個客廳,也是這隻手。
那天我查出懷孕三個月,正準備滿心歡喜的告訴他。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林楚楚穿著我的真絲睡衣,坐在霍庭深的大腿上喂他吃葡萄。
我氣的渾身發抖,衝上去想把林楚楚拉開。
林楚楚借力向後倒,嘴裏還喊著:“沈離姐不要打我!我知道我不該來…但我隻是想給庭深哥過個生日…”
“沈離!你瘋夠了沒有?”
霍庭深為了護住林楚楚,毫不猶豫的推了我一把。
就那一把,讓我從三層台階上滾了下去。
肚子重重的撞在樓梯扶手的尖角上。
熱流瞬間湧出,染紅了白色的羊毛地毯。
我痛的身體痙攣:“庭深…孩子…救救孩子…”
可他隻是冷漠的抱著受了“驚嚇”的林楚楚,然後厭惡的瞥了我一眼:
“別裝了,那麼矮的台階能摔成什麼樣?別想用這種苦肉計逼走楚楚。”
直到血流了一地,他才變了臉色。
“沈離…救我…送我去醫院…”
地上傳來的虛弱求救聲,打斷了我的回憶。
霍庭深滿頭冷汗的朝我伸出那隻完好的左手。
我低頭看著他。
就像三天前他看著流產的我一樣。
手機在掌心震動。
十八歲的霍庭深發來言論:“才廢了一隻手?不夠。”
“這種垃圾留著那玩意兒也是禍害,老子幹脆自宮算了,省的以後管不住下半身!”
我眼皮一跳。
十八歲的霍庭深,是個說到做到的狠人。
如果他真的在那邊對自己動刀子…現在的霍庭深怕是會當場暴斃。
我不想讓他死的這麼痛快。
我要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擁有的一切一點點化為烏有。
我快速回複:“別急,我們先留著他的命。”
發完我收起手機,然後蹲下身輕輕拍了拍霍庭深的臉。
“好啊老公,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到了急診室,醫生眉頭緊皺的看著那張X光片。
“粉碎性骨折,而且骨頭斷裂的切麵非常整齊…就像被人拿鐵棍硬生生打斷的一樣。”
醫生抬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霍庭深:“霍先生,您確定沒有被人襲擊嗎?這種傷不可能是自發性的。”
霍庭深疼的嘴唇發紫,他驚恐的搖了搖頭。
這的所有人裏恐怕隻有我知道真相。
就在這時,林楚楚拿著繳費單走了過來。
“庭深哥,今晚本來是想給你慶祝拿下那個城北項目的,現在…”
提到項目,霍庭深強撐著坐了起來。
“手機!快把手機給我!明天的簽約儀式我必須去,就算斷了手我也要去!”
那是霍家這一年最重要的項目,價值十幾個億。
也是霍庭深能夠坐穩霍家掌門人的關鍵。
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再次打開了舊手機。
十八歲的霍庭深發來一條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