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氏祠堂裏人群圍了一圈又一圈。
我遠遠就看到祠堂院子中心位置點燃了一束火堆。
火堆前麵是一張碩大的案台,擺放著蠟燭符紙和豬頭羊頭等獻祭品。
而案台前,赫然是一口漆黑而沉重的石棺!
村長指揮著周家族人抬著漆黑的屍體放進石棺。
一位身著黃袍的人拿起案台上細長漆黑的石釘向著石棺走去。
他在屍體的眼睛,四肢上各釘下幾枚釘子。
最後,他拿著足足小臂長的釘子,一步步靠近屍體高高隆起的肚子!
火焰的照耀下,他印在地上的影子仿若要吃人的惡鬼露出尖利的牙齒。
我憤怒推開祠堂虛掩的門,嗬斥著:
“住手!你們這群畜生!”
村長見到我,眉頭一皺,立馬有幾個壯漢上來要抓我。
我拚命閃躲,向著中央黃袍跑去。
就在我掏出辣椒水噴他的時候,他早有準備,輕輕一躲就避開辣椒水,直接將我反扭在地。
正在這時,暗中忽然衝出來一個人,渾身破破爛爛,卻一口咬在黃袍身上。
隻是,黃袍不過一腳就將人踹翻在地。
我疑惑看向那人,好像是周淵那個傻子堂弟周瀟。
他怎麼在這?
沒等我想明白,我被村長一腳踩在地上。
他撇開虛偽的嘴臉,冷聲:
“蘇嬸子,天堂有路你不走,現在,我隻能送你和你女兒團聚了!”
我氣的咒罵:“你們這是在殺人!是犯法的!”
砰!
腿上忽然驟痛,女婿狠狠幾棍子打上我的腿。
我被打的仰天尖嚎,卻聽周淵道:
“什麼殺人犯法!你女兒意外被炸死,你思女心切想不開跳河自殺。”
他舉起棍子當頭落下,我以為自己要死在這時,卻猛然被人撲在身上。
隻見周瀟額頭鮮血淋漓落下,淒厲慘叫一聲,便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我大駭,抖著他叫喊:“周瀟你醒醒!”
村長隻是隨意瞥一眼,嗬斥周淵,“住手!回頭再找你算賬!”
周淵是故意引我過來的,為了借刀殺人!
我死死咬牙,心如擂鼓,難道今天我就要死在這裏了嗎?
村長指揮黃袍:“繼續!別耽誤時辰!”
黃袍拿起那枚細細長長的石釘向著屍體走去。
女婿不屑對我道:
“蘇汐汐那個賤人,每天矯情地要我做這做那!現在,死的還算有價值!”
我破口大罵:“畜生!她是你老婆,那肚子裏是你的孩子啊!”
村長卻接口,“什麼老婆!能給周家獻祭,是你們母女的福氣!”
“她懷著孕,又遇到今日難得一遇的黃道吉日,老天都在幫我周家!”
他亢奮至極,咧開嘴笑的陰測測的。
“今天讓她用火獻祭,可是大善!”
“大司儀釘住她的眼睛,她就看不見去黃泉的路了。”
“釘住她的四肢,她就隻能栓在周家四方別院裏。”
“最重要的是她肚子裏成型的孩子,釘在這裏,她隻能任我們周家驅使,永世為奴!”
難怪!
難怪上一世周淵捆住我也要將女兒推進廚房引爆!
難怪村子裏所有人都口徑一致!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整個周家村的陰謀!
我氣憤咒罵:“你們不怕遭報應嗎?”
我的話仿佛取悅了他們。
他們哈哈大笑起來。
周淵更是一腳踹翻我,腳踩上我的胸口。
“哈哈哈!報應?報應在哪呢?我這麼做,隻有享不盡的福氣在後頭呢!”
我胸口翻湧,一口血噴出來。
同時也看到黃袍徹底將細釘釘入女子的肚子裏,流出黑色的涎液。
看到如此慘狀,我整個人都僵直了。
那個深深的疑問又浮上心頭。
這女人到底是誰!
我憑著屍體微末的一點端倪確認應該不是我女兒。
可萬一呢?
萬一是爆炸的時候炸成那般呢?
且周家要獻祭人,不可能看不清人就直接燒死。
難道,這人真是我女兒?
我如墜冰窖,渾身害怕地顫抖。
重來一世,我和女兒還是無法逃脫悲慘的命運嗎?
我不甘心,指甲尖利刮蹭著地麵。
可看到地上兩雙鞋時,腦子裏忽然白光一閃。
我終於知道女人是誰了!
意識到真相,我哈哈大笑起來,笑的我眼淚都流出來了。
周淵皺眉,又一腳踩上我的手背,咬牙切齒狠狠碾壓。
“果然寡婦無情,自己女兒死了都這麼開心!你女兒死的真是活該!”
正在這時,祠堂大門猛然被撞開。
女兒帶著整整一隊的警察魚貫而入。
“周淵,誰說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