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是爸爸聽到動靜從廚房趕來,手上還拿著鏟子。
看清我被劃傷的腳背,他瞳孔一縮,連忙把我拉開。
因為動作過大,我坐在床邊急劇咳嗽。
一聲比一聲大,似乎整個心肺都要被吐出來。
帶著醫藥箱回來的父親連忙給我倒了杯溫水,這才好點。
但隨之而來的是無邊的疲憊。
我提不起勁,垂眸看著他跪著替我包紮傷口。
跟在身後的的班主任拉住他,眼神十分不認可。
“你是父親,怎麼可以給女兒跪著上藥。”
“裴茗煙,你都這麼大了,連自己消毒也不會嗎?”
努力抬頭對上她憤怒中夾雜失望的眼神,以及她身後跟著的閨蜜。
她欲言又止,最終什麼話也沒說。
熬過手臂不受控的顫抖那陣。
爸爸先開口了。
他笑著又單膝跪下來。
“小煙是我嬌養著長大的,這些懶惰的小毛病無傷大雅,周老師見笑了。”
閨蜜忍不住擠到身前,拉著我胳膊道:
“煙煙,快勸勸你爸爸,怎麼可以這樣呢!”
痛意瞬間擠進腦髓,但我卻借此找回兩分力氣。
毫不留情把她手甩開,深吸兩口起抵抗頭暈,笑道:
“爸爸要做的事我哪裏有阻攔的權力。”
他沉默著弄完,臉上沒有絲毫尷尬,掛起慣常的溫潤慈祥笑容:
“讓兩位見笑了,昨天是小煙生日沒來得及給她過,今天剛好你們在能給她補上,吃完再走吧。”
飯桌上擺滿各種他親自做的菜。
班主任驚訝地張大嘴:“裴先生,你一大早回來就在廚房準備了嗎?”
他笑笑:“小煙生日,總該吃好點,其他廚師做的菜她也吃不下。”
我沒糾正他的話,誰做的菜都一樣。
咽下兩筷子青菜就下桌。
爸爸苦口婆心勸我多吃點,還盛好湯撇去上麵油花放到麵前。
“你身子太弱了,這樣不吃不喝怎麼行,算爸爸求你了好不好?”
我壓著喉嚨裏的惡心,低聲道不想吃了。
他像是沒聽到,一個勁往我碗裏夾菜。
在碗中又被放進塊排骨時,聞著那個味道我實在忍不住,直接把碗摔了。
“我都說了不吃,聽不懂嗎!”
旁邊的閨蜜站起身,眼也不眨給了我一耳光。
“裴茗煙,你怎麼和叔叔說話的,快道歉!”
“叔叔這麼愛你,你能不能別再做讓他傷心的事了。”
“你之前不是這樣的啊,怎麼突然變了!”
這巴掌讓我頭暈眼花,喉嚨間上湧的腥氣變得十分難忍。
撩起眼皮掃她一眼,在閨蜜期待的眼神裏,我直接把桌掀了。
既然不想吃,那就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