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液飛濺的瞬間,所有人都懵了。
“你......你到底跟老張說了什麼?”
村長眼底都是驚恐:
“他怎麼會......”
田花也‘嗷’的一聲撲倒在丈夫尚有餘溫的屍體上,眼神死死地盯著我:
“災星!你就是個災星!克死你那個癱子爹不夠,還要來克我家男人!我......我今天非撕了你,給他償命!”
說著,她抓起地上那把沾血的鐮刀,瘋了一樣衝向我。
“住手!”劉警官眼疾手快攔住她,“張磊是自殺!所有人都看見了!”
“你放屁!”田花目眥欲裂,“我男人活得好好的,要不是她說了那句話,老張怎麼可能尋死!你們當警察的,眼睛都瞎了嗎?!”
“對!”張磊的弟弟張強也衝了過來,“我親眼看見了!我哥就是聽了她一句話才死的!”
“小賤人,你到底跟張磊說了什麼?”
可無論他們怎麼問,我始終三緘其口。
眼見場麵即將失控,劉、李兩位警官一人一邊將我護在中間,準備護送我上警車。
可就在距離車門僅剩幾步之遙時,張強突然掄起鋤頭,狠狠砸在警車的前胎上!
“想跑?沒那麼容易!”
“砰”的一聲巨響,車胎瞬間幹癟下去。
“你幹什麼!”
麵對李警官的嗬斥,張強嗤笑一聲,理直氣壯:
“你怕殺人犯,我們可不怕!既然你們當警察的收了這賤人的好處不敢管,那就把她交給我們!今天一定要為我哥討回一個公道!”
“對!留下她,給老莫和老張討回公道!”
人群像瘋了一樣湧了上來。
推搡、怒吼、叫罵......不知有誰趁亂往我頭上砸了塊磚頭。
鮮血順著額頭留下的瞬間——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劃破混亂。
劉警官舉著尚有餘煙的配槍,眼神冷冽:
“誰再往前一步,按妨害公務論處!”
人群被槍聲震懾,動作僵在原地,氣勢卻絲毫不減。
一片死寂中,沉默已久的村長重重歎了口氣:
“實在是對不住了領導們!鄉親們......也是急糊塗了!”
說著,他看了眼癟得不成樣子的輪胎:
“最近的修車行過來也得三個小時,這馬上天黑了,各位領導要是不嫌棄,就在我家住上一晚。正好......我也有事要問老莫閨女!”
李警官立刻警惕起來:
“你想幹什麼?!”
“您別誤會!”村長連忙擺手,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我相信警方的調查結果,但村裏畢竟因為她接連死了兩個人!我就是有幾句話想替鄉親們問問她,你放心,隻要證明老莫和老張的死和她無關,明天一早我保證把你們三個平平安安送出村子!”
說著,他看向身後蠢蠢欲動的村民們,對著劉、李兩人壓低聲音:
“總得讓我給他們一個交代啊!”
望著遠處一點點暗下去的天色,兩位警官交換了個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為了保證我的安全,村長問話時,他們一直待在旁邊。
“丫頭,這裏沒外人了。你當著兩位警官的麵,跟叔說句實話。”他頓了頓,聲音幹澀:
“你爹到底......是不是你放火燒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