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聖誕那天,多年癱瘓在床的爸爸把他畢生的積蓄都給了我。
“囡囡,這些年苦了你了,拿著錢去給自己買兩身新衣服吧!”
看著他小心翼翼的眼神,我突然想起了之前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
我將這句話複述給爸爸,隨後在夜裏點了把火,燒了全家。
警察趕到時,隻看到了一片殘骸的房子和爸爸焦黑的屍體。
後來,警察問我殺人原因,我再次重複了那句話。
沒想到警察聽後立即變了臉色,竟當眾直接解開了我的手銬!
......
這樣的舉動無疑是在本就憤慨的村民中又添了一把火。
“你什麼意思?”報警的鄰居王嬸第一個衝出來,“當警察的,是要包庇殺人犯嗎?”
她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老莫媳婦走得早,這麼多年他又當爹又當媽,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可這白眼狼,居然把老莫關在屋子裏活活燒死!”
王嬸的唾沫混著眼淚砸在地上:
“這種畜生,就該立刻槍斃!你憑什麼放她?!”
“王嬸說得對!”村長氣得渾身發抖,“她四歲那年,人販子在村口搶孩子,是老莫拚死把她奪回來的!自己腰上挨了一刀,硬是沒鬆手!”
“這小畜生九歲發高燒,也是老莫背著她跑了幾十裏夜路!到醫院的時候,他鞋底都磨穿了,兩隻腳血糊糊的,還跪著求醫生先救他閨女......”
說到動情時,村長眼含熱淚猛地轉向我:
“就算你不想給你爹養老送終,你也不能狠下心殺了他啊!”
眾人七嘴八舌的指責和唾沫幾乎要將我淹沒,可除了剛剛對劉警官說的那句話外,我始終保持沉默。
見狀,劉警官也忍不住了:
“都讓一下!關於這個案件的具體情況,警方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說著,他企圖扒開人群,帶我離開向陽村。
可正值氣頭村民們哪裏會同意?
棍棒、鋤頭、磚塊......在黑壓壓的人群中接二連三地豎起。
“還有什麼可調查的?小畜生放火殺人是事實!我們都看見了!”
“她剛才究竟跟你說了什麼?讓你公然包庇殺人犯!”
“今天你們不說清楚,誰都別想離開!”
麵對這種情況,劉警官帶來的徒弟李警官也忍不住慌了,他張開手將我護在身後:
“你們這是幹什麼?想襲警嗎?!”
“我們就想要個公道!”
人群中,拿著鐮刀的張叔率先開口:
“警官,我們都是農村人,沒啥文化!但我們也懂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她殺的是從小把她養大的親爹,我就想知道,你憑什麼連手銬都不戴就想把人帶走?”
“對啊!我們剛剛可都看見了,你來之前說好要把殺人犯繩之以法的!結果她就在你耳邊說了一句話,你就把人放了?有你們這麼做警察的嗎?”
“是不是這小兔崽子和你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你收了黑錢才選擇跟她站在一邊的?!”
張叔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衣領,手裏的刀刃緊緊貼住我的脖子:
“說!你到底跟警察說了什麼?!”
“把刀放下!”劉警官嗬斥道,“你們到底還有沒有王法!”
“沒有王法的是你!”張叔眼裏恨意叢生,“我跟老莫是穿著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兄弟!今天,你們要不給我個說法,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帶走這個白眼狼!”
說話間,頸間傳來一陣刺痛。
鋒利的刀刃割破我的皮膚。
我看著張叔,極輕地笑了:
“真想知道我跟警察說了什麼?”
在他猶疑的眼神中,我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再次重複了那句話。
下一秒,鐮刀‘咣當’一下脫手。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張叔猛地彎腰,抓起鐮刀劃向自己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