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球第五次滅世大洪水來襲,低海拔地區都被洪水淹沒。
第一艘駛往喜馬拉雅山脈的船開始出票。
丈夫用倉庫裏大量的淡水資源,換到了兩張船票。
我理所當然地覺得,另一張票會是我的。
但最後寫在船票上的名字,卻是他的年輕女助理。
“小姑娘年輕輕輕,也沒父母在身邊照顧,留她一個人在這個海拔不夠高的地方我不放心。”
他不假思索地快速簽完字,再次出口的話更是讓我的心如墜冰窖。
“阿瀾,你不一樣。你從小水性就好,即使這裏全被淹了,你也能遊到喜馬拉雅山腳下。”
我苦澀地笑了一聲,說不出話來。
晚上漲潮時,我站在陽台聽著越來越近的海潮聲,撥通了那個因年少負氣拉黑的電話。
對方秒接:“需要什麼幫助,盡管開口。”
我試探著開口:“可以要兩張去喜馬拉雅山脈的船票嗎?我想和我奶奶乘第一艘船走。”
電話那頭聲音沉穩:“等我消息,應該,沒問題。”
聽到肯定的回答,我緩緩地呼出一口氣。
榮銘澤聽到聲音後走了過來:“你剛在和誰說話?”
我帶著失望轉身走回房間:“問別人有沒有可能幫我拿到票?”
榮銘澤放輕腳步跟了過來,開口卻滿是不屑:“船票發放條件嚴苛,優先基建人才。咱家是因為有大量飲用水資源,才能拿到兩張票。誰還能幫你拿到票?”
我咬牙攥緊手心。
他很清楚船票難得,我們家的資源換來的票,不能給我,卻要給他的女助理。
見我不說話,他拍了拍我的肩。
“阿瀾,你也別擔心,倉庫裏的水一次運不完,還能剩下三分之一。等下一艘船售票,你就拿這些水去換票,沒事的,死不了。”
我聽著外麵越來越大的海浪聲,無比心寒。
海平麵一直上漲,陸地範圍越來越小,多待一天,被海水吞沒的可能性就越大。
海浪猛烈拍擊沙袋的聲音,讓人心下一緊,我鼓起勇氣試探著開口:“榮銘澤,是奶奶一路資助我們建起水廠,能不能把票給她?”
“她這麼大的年紀,怎麼撐得住?”
房間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榮銘澤轉過身去,我心中的希望伴著忐忑,漸漸提高。
榮銘澤畢業就要我和他一起創建水廠,奶奶知道後就拿出自己的積蓄給我們。
水廠剛建起的時候還比較順利,但沒多久榮銘澤就急於擴張,導致資金鏈斷裂,不僅水廠要倒閉,我們還要背上大額負債。
奶奶得知後,又把父母出車禍的賠償金拿出來,可還是不夠,最後,奶奶又把房子抵押給銀行。
靠著奶奶給的錢,我和榮銘澤終於渡過了難關。當時奶奶做了一大桌子菜給我們慶祝,榮銘澤滿含熱淚地立誓,以後就算來了大洪水,他也一定要把我和奶奶舉過水麵。
我眨了眨濕潤的眼睛,眼前的男人已是成熟模樣。
榮銘澤久久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阿瀾,曉柔是我的幫手,必須是她和我一起走,沒有商量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