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嫁給周瘸子後,我生了個漂亮的女兒。
可我卻總把她打扮的像個男孩子。
不給她塗防曬,不讓她穿裙子。
甚至不允許她留長發。
但凡她有半分忤逆我,我便會用藤條抽得她滿身血痕。
女兒任我打罵十八年。
直到高考結束,她在網上發了一篇帖子。
【我的媽媽讓我宛如活在地獄】
帖子一炮而紅,我成了媒體筆下口誅筆伐的畜生。
相關機構接連介入,勢必將我告上法庭。
而我隻是淡淡的看了女兒一眼。
一周後,他們以長期家暴為由,起訴我進監獄。
女兒卻衝進會場崩潰大哭。
“媽媽,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是這樣…”
“你是不是,再也不會認我這個女兒了…”
......
女兒周晚螢是今年的高考狀元。
她的一舉一動受到各種人的關注。
那篇文章一發更是當即爆火。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收到了不少人異樣的目光。
我沒當回事。
直到進小區,一群扛著大炮的記者,四麵八方的衝了出來。
他們把我圍得水泄不通。
舉起的話筒直接懟在我的臉上,問出來的問題更是一個比一個犀利。
“蘇女士,你對你女兒發的那篇文章有什麼想說的嗎?”
“有人猜測你嫉妒你女兒長得漂亮,所以才惡意折磨她,這是真的嗎?”
“聽說你當年也很漂亮,後來卻嫁給了個瘸子,是因為自己生活不如意,所以才拿女兒來發泄的嗎?”
提及當年,每日午夜做的噩夢再次重現。
我隻覺得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隨後發瘋般的揮動手裏的包朝著眾人砸去。
“閉嘴!滾…你們都給我滾開…”
可我這副異常的樣子,卻讓眾人更加來了興趣。
有人控製住了我的雙手。
有人強迫我直麵鏡頭。
更有人不懷好意的發問:“據我們調查所知,你在二十歲那年消失了半年時間,回來後就匆匆嫁人懷了孩子,這其中…”
我聽著這些話,手腳瞬間冰涼。
像是被人死死定在了原地。
好在小區物業及時趕到,驅散了人群。
而我也趁著這個機會,像陰溝裏的老鼠,狼狽的逃竄回家。
房門被關上的那刻,我雙腿止不住的發軟。
靠著牆滑下癱坐在地。
我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怎麼回?
塵封多年的過往,怎麼會在這個時間段突然被…
還沒想明白,麵前突然一片陰影籠罩。
抬頭就看到周晚螢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臉上好似是得意。
“媽,我給你準備的驚喜還喜歡嗎?”
話落,我整個人如遭雷擊。
滿眼不可置信的盯著周晚螢,仿佛那是個陌生人。
“你說…什麼?”
我木訥的抬頭看她,喉嚨因為剛才的嘶吼有些沙啞。
周晚螢蹙眉不耐煩的看著我。
“那些記者媒體都是我找來的。”
她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
“你看見沒,我批判你的文章在網上瞬間爆火。”
“你自私自利的行為也該是個頭了。”
我用餘光瞥了一眼。
手機上是長篇大論。
但每一句都離不開我對她的壓榨和折磨。
她訴說自己這十八年宛如活在地獄,每天都生不如死。
還堅持活著隻是為了讓我不好過。
評論區各式各樣的謾罵讓我喘不上氣。
我咬牙閉眼,試圖說點什麼。
“瑩瑩,你就這麼恨媽媽嗎?有些事或許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頭頂卻傳來她的嗤笑。
“那你躲什麼?”
“這些年你對我動輒打罵,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麼麵對記者的發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眼睛被周晚螢強行撐開。
她要我直麵自己的罪行。
這一瞬,我精心撫養了十八年的孩子。
仿佛與當年的那個惡魔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