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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睡醒的時候，路子燁已經起來了。

他難得下廚。

在廚房笨拙地準備早餐。

見我出來，他露出一個燦爛又陽光的笑容。

“姐姐，你醒啦！”

“快去洗漱吧，馬上就可以吃早餐咯。”

我沒問他今天為何如此反常。

飯吃到一半，路子燁才支支吾吾地開了口。

“姐姐，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我點了點頭。

“說吧。”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出國留下，等我......”

他話還沒說完，我就點頭應下。

“好。”

路子燁的嘴唇微微張開。

他似乎沒想到，我竟然會這麼快就答應。

“姐姐，都不挽留我嗎？”

我放下筷子，抬頭看他。

“挽留就有用嗎？”

他的手指不停纏繞著，這是他心神不寧的表現。

“姐姐，等我留學回來，就娶你。”

“這是屬於我們的三年之約。”

他看著我，滿眼期盼，又有些緊張。

“姐姐，答應我好不好？你不答應我，我沒辦法放心地離開。”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混了膠水般黏在我身上。

我終於露出了笑容。

“好。”

見我同意。

他像個孩子般，笑得眉眼彎彎。

路子燁，你騙了我這麼多次。

我騙你一次。

不過分。

“我收拾收拾東西，下午就要走了。”

我仍是平靜地點頭。

路子燁咬了咬嘴唇，探究的目光不停在我身上徘徊。

“姐姐，你好像變了。”

“你為什麼不問我，怎麼走得這麼急。”

我勾起唇角。

“沒什麼好問的，反正你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對嗎？”

他神色一滯。

然後肯定地點了點頭。

“我不會。”

隻是這三個字，沒什麼底氣。

親眼看著路子燁離開後，我也開始收拾行李。

第一次約會做的手工戒指、他親手為我織的圍巾、旅遊時拍的合照......

我是個戀舊的人。

每扔一樣東西，心裏都像針紮般，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

可我知道，人總要和過去告別。

我愛的人，早就死在了那個明媚的夏天。

早就死在了我們第一次相遇。

收拾好一切後。

斑駁的陽光透過窗戶，落在沙發。

夢醒了，人也就該散了。

到了機場後，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路子燁居然還沒離開。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拉低帽簷和他擦肩而過。

安檢口排隊時，我收到了路子燁的短信。

“姐姐，我剛才看見一個人，好像你。”

我熄滅屏幕，沒有回複。

兩分鐘後，我再次收到一條短信。

“姐姐，你在哪？！”

我深呼吸一口氣，快速走進安檢口。

當我拿好背包準備登機時，身後竟傳來路子燁焦急的聲音。

“姐姐，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