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很相信許妙音的佛女身份,大哥有所懷疑卻不敢出麵質疑。
再加上我的刻意縱容,一時間竟沒人阻攔許妙音如此荒謬的行徑。
爸爸在持續不斷的念經祈福下身體每況愈下。
不僅身體備受折磨,連帶精神也萎靡不振。
這天我進屋給他喂飯,爸爸一把抓住我的手。
“希月,你快替我打120,我要不行了......”他虛弱地開口。
我為難地推開他的手:“妙音在替你祈福念經,爸爸,你馬上就會好起來的。現在打120,豈不是讓妙音以為你不相信她,會讓她寒心的。”
爸爸呼吸急促起來:“可是不讓她寒心我就要死了!這狗屁的祈福壓根一點用也沒有,不僅沒有減輕我身體上的痛,還讓我連一個覺都睡不好。”
“繼續聽這些念經聲和木魚聲,我一定會死的!希月,快替我打120,快呀!”
他說這話時,目光中甚至帶上了幾分哀求。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中的痛苦、急切和哀求,眼中隻有一片冷意。
前世我掀了法場送爸爸去醫院。
他從搶救室醒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臉無情。
他讓我跪在地上,高高在上地俯視著我,用充滿厭惡的語氣說:
“救我的人分明是妙音,是她祈福念經感動上蒼,才給了我新生。”
“而你,這個貪婪惡毒的女人,搶了妙音二十五年的富貴人生還不夠,還要搶走妙音救人的功勞,甚至對她痛下殺手逼死了她!”
“我要是不殺了你替妙音報仇,天理難容!”
咚的一聲打斷了我的回憶,我抬眼看去,是爸爸摔下了床。
他掙紮著去夠桌上的手機,拿到手機後迫不及待就要撥打120。
在他按下通話鍵前一刻,我彎腰毫不費力地搶走了他的手機。
“把手機還給我!”爸爸發出憤怒的嘶吼
我的嘴角克製不住地彎起,轉頭就對著外麵大叫起來:“妹妹,爸爸要打120!”
原本坐在法陣最中央的蒲團上閉目撚佛珠的許妙音瞬間睜開眼。
她皺著眉推門進來,當著爸爸和媽媽、大哥的麵,直接摔了手機。
她麵無表情地說:“陣法要擺滿九天才行,中途絕不能斷。
我已為爸爸誦了《藥師經》,此刻業障顯現,正是關鍵。”
看著四分五裂的手機,爸爸一張臉瞬間漲紅發紫,而後一口血吐了出來。
“老許!”
“爸爸!”
媽媽和大哥失聲尖叫。
許妙音卻露出舒心的笑,“看,這鬱結多年的晦氣,終於吐出來了。心神一通,百病自消。爸爸,您很快就能康複了。”
聽著許妙音的話,爸爸的臉色逐漸灰敗下去。
最後整個人徹底癱軟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