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禪房的事失利後,許妙音重振旗鼓,又開始逼我們全家陪著她一起吃全素食。
她宣稱殺生吃肉乃是業障,隻有吃全素食才能淨化我們汙穢的肉體。
這天早上,她看到我正在喝一碗雞湯,當即發出尖銳鳴叫:
“姐姐,你怎麼能吃雞肉呢?”
她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幾步上前一把摔了我手中的湯碗。
“你這是在造殺孽,死後要下十八層額鼻地獄!”
我微微張大嘴,詫異反駁:“啊?不會吧,我就喝了一碗雞湯就要下十八層地獄嗎?”
許妙音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什麼臟東西,趕緊閉上眼睛飛快轉動佛珠。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我像個好奇寶寶一樣追問:“喝雞湯的要下十八層地獄,那殺雞殺魚的要怎麼辦?”
許妙音語氣中滿是厭惡:“會進入拔舌地獄被拔掉舌頭,已懲戒貪圖口腹之欲;進入油鍋地獄被扒光了衣服下鍋翻炸,體驗動物生前的痛苦;最後,會被投進畜生道,永世不得翻身!”
屋內死一樣的安靜。
我的聲音輕飄飄響起:“今天這頓飯是爸媽和大哥為了慶祝妹妹你回家特意親手替你做的,爸爸殺的雞,大哥殺的魚,媽媽動手炒的菜。”
“這樣說的話,他們全部都要下十八層額鼻地獄受盡酷刑,下輩子投胎成畜牲贖罪了?”
原本閉目念經的許妙音神色一僵,慌忙睜開眼,便對上爸媽和大哥極其難看的一張臉。
許妙音神色慌亂了一瞬,很快又鎮定下來。
“沒事,有我替你們祈福贖罪,庇護養身,你們不會進入十八層額鼻地獄。”
三人的臉色這才好看了許多。
許妙音繼續道:“不過吃肉需要遭殺孽,有傷天和,我還是希望你們都能和我一起吃全素食。”
爸媽對視一眼,有些遲疑。
許妙音便垂下眼,語氣也變得落寞:“我自小流落寺廟,從小沒沾過葷腥,所以才能成為至純之體。”
“我要求你們陪我一起吃素也是為了幫你們鍛煉身體,如果你們不願意就算了吧。”
爸媽和大哥看向許妙音的眼神中都帶上了濃濃的疼惜之色。
哪裏還舍得拒絕她,當即一口答應:“好好,就吃全素食。”
我站在一旁,不再像上輩子那樣和許妙音據理力爭吃全素食的壞處。
先不說全素飲食可能導致貧血、免疫力下降、代謝紊亂等問題。
爸爸恐怕是忘了,他身患腎病,本來就需要控製蔬菜攝入,許妙音還讓他吃全素宴。
健康餐?我看分明是催命餐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