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顧言結婚三年,他待我永遠相敬如“冰”。
所有人都說,我是捂不熱他這塊冰的。
我不信。
直到聖誕節,我拿到孕檢單,想給他一個驚喜。
卻在回家的路上,看見他的車冒著暴雪衝向高速。
隻為去鄰市,找他白月光落在朋友家的貓。
而我,在雪地裏摔倒,向他求救。
電話那頭,他聲音裏滿是不耐。
“林溪,別鬧了,我在忙。”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死了。
醒來後,我獨自處理好了一切。
然後將那張模糊的B超單,和簽好字的離婚協議,作為聖誕禮物寄給了他。
附言:【顧言,你自由了,我和你的業障,都消失了。】
......
“孕6周。”
B超單上短短三個字,我卻反複看了十幾遍。
手控製不住地發抖,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腔。
我和顧言的孩子。
我們結婚三年來,他對我一直疏離冷淡,夫妻生活少得可憐。
我從沒想過,竟然真的會有孩子。
這是我們之間唯一的轉機。
我立刻拿出手機,想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他。
電話撥過去,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我發了條微信:【老公,你什麼時候回家?有驚喜給你。】
消息發出,石沉大海。
窗外,風聲呼嘯,電視台緊急插播了橙色暴雪預警。
心裏的喜悅,被不安衝淡。
我顧不上那麼多,穿上最厚的外套,冒雪往家趕。
我要把家裏布置好,等他回來,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聖誕節。
可剛到別墅區門口,一輛熟悉的黑色賓利疾馳而出。
卷起一地雪沫,擦著我的衣角衝了過去。
是顧言的車。
我下意識追了兩步,隻看到他緊繃的側臉,眉頭緊鎖,一臉焦急。
他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這麼大的雪,他要去哪兒?
我再次撥打他的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不祥的預感攫住我,我轉而打給他的助理小陳。
電話很快接通,小陳支支吾吾。
“太太......顧總他......”
“他去哪了?”我聲音發緊。
“蘇小姐的貓在鄰市跑丟了,顧總去幫忙找了。”
轟的一聲。
我腦子裏的弦,斷了。
蘇晚。
顧言放在心尖上七年,卻最終遠走國外的白月光。
她出國了,她留下的一隻貓,都比我重要?
鄰市,驅車要三個小時,暴雪封路,他竟然就這麼去了?
我站在原地,任由冰冷的雪花砸在臉上,渾身血液都快要凝固。
手機從掌心滑落,砸在雪地裏。
我失魂落魄地往前走,不知道要去哪裏,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腳下一滑,我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腹部傳來一陣尖銳的,撕裂般的絞痛。
我低下頭,看到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大腿內側,緩緩流下。
鮮紅的顏色,在潔白的雪地裏,刺目驚心。
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我。
孩子......我的孩子!
我顫抖著手,從雪地裏摸出手機,屏幕已經摔裂,但還能用。
我用盡全身力氣,撥通了顧言的電話。
這一次,通了。
背景音是巨大的風雪聲,和微弱的叫聲。
我剛要張嘴,他極度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林溪,別無理取鬧,我在忙。”
說完,電話被 幹脆利落地掛斷。
我聽著聽筒裏的忙音,最後一點力氣也被抽幹。
意識模糊前,我隻覺得,這個聖誕節,真冷啊。
我被凍醒的。
雪已經在我身上積了薄薄的一層,像一塊冰冷的屍布。
四肢麻木,腹部的墜痛卻越發清晰。
腿間黏膩的觸感提醒著我剛才發生了什麼。
雪地裏那片刺眼的紅,已經變成了暗褐色。
我沒有再給顧言打電話。
也沒打給任何朋友。
我拿起手機,撥打了20。
在等待救護車的幾分鐘裏,我感覺自己的生命和體溫一起在流逝。
救護車由遠及近。
被抬上擔架時,護士低聲問:“怎麼一個人?你丈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