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人將綿綿安葬好之後,我和宋玉陷入了冷戰。
準確地來說,我是被全班同學孤立了。
他們都知道了那天巷子裏的事情。
沒人會覺得善良的陳曼是虐貓狂人。
他們隻會覺得是我嫉妒陳曼,給她潑臟水。
我的同桌申請換了位置,坐到了陳曼的旁邊。
我們班的人數是奇數,我的身邊就這樣空出來了一個人。
上課的時候,老師念到其他同學回答問題都會起哄,偷偷說答案。
等我站起來的時候,就鴉雀無聲。
我午休回來的時候,本來聊的正歡的同學會突然彼此交換眼神。
但這些都不算什麼。
最難熬的是每天晚上和陳曼在一個房間睡覺。
媽媽回來的很晚。
這個時候陳曼就會開始自顧自地炫耀。
班上同學今天給她送了什麼禮物。
宋玉怎麼特殊關照她。
最後回歸到一句話上。
「許茵茵,大家都很討厭你誒。」
我感覺自己快被逼得精神崩潰了。
上課開始頻頻走神,成績也直線下滑。
宋玉將這些都看在眼裏。
一天放學的路上,將陳曼送回家之後。
他在街口攔住慢吞吞挪回來的我。
遞給我最愛吃的煎餅果子。
我對上他那雙幹幹淨淨的眼睛,這些天的委屈驟然爆發。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他像往常一樣拿出紙巾仔細地給我擦拭著。
安慰我:「不哭了好不好,我知道我們茵茵不是那種知錯不改的人。」
他的聲音好溫柔。
和我這些天聽到的奚落陰陽怪氣完全不一樣。
這些天晚上,我都會不停地反思。
如果我不去招惹陳曼,和別人一樣捧著她,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
我痛苦,掙紮。
就在昨天,我終於鼓足勇氣和媽媽說起這件事情的。
她不耐煩地一把推開了我。
「說你小姨會說話?你咋不說看見你奶了呢?」
「別怪我沒有告訴你,現在家裏要供兩個孩子讀書,如果你因為耍這些小心機最後考不上公辦本科,別指望我會供你。」
媽媽冷漠的眼神成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想,也許真的是我錯了。
這時,宋玉的聲音像塞壬的歌聲一樣響起。
他宛如蠱惑道:
「你去給陳曼道個歉好不好?隻要她原諒你,大家就不會針對你了。
「我以後也會繼續保護你的,不要怕。」
身體一點一點泛起涼意。
「......好。」
宋玉終於情真意切地笑開。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落日的餘暉灑在我們的身上。
那一刻,我承認我輸了。
我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