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語氣有些顫抖。
“我前幾天就讓你去找你爸,找你哥說當年的事情確實是我的錯,這樣你就不用吃苦了,你偏不聽......”
“你沒錯!我憑什麼要說你有錯?”
“最初爸爸破產,是你陪他東山再起,不離不棄。”
“可他輝煌騰達之後,轉身就去找了他的初戀,他根本就不是人!”
我扭過頭打斷她的話,清晰地看見她眼角掛著兩行淚。
“可是媽媽不想讓你再受累了,明明......明明你不用和我吃苦的。”
我緊緊抱住她,安撫著她的情緒。
“沒事兒的媽媽,我們是去玩的,我們要開心的玩,不提那些事了好不好?”
她皺著眉頭,眼底盡是被病痛折磨的疲憊。
“這些錢,你是從哪兒來的?”
她不知道我在夜店跳舞賺快錢,我隨意道。
“我偶然遇見哥哥了,是哥哥給的。”
她眼神突然放光。
“你哥哥相信我了?還是說你做了什麼?”
為了讓她安心,我撒了謊。
“嗯,他相信當年不是你的錯了。”
媽媽提了十年的氣,在這一刻似乎鬆了下來。
“我知道我沒有幾天了,可我還想再見你哥哥一麵,他會願意見我嗎?”
我心虛地應了她的話。
“會的,我回頭問問哥哥。”
下了飛機後,我帶她來到了草原。
可現在快要入冬了,草原不比夏天的美麗。
可她看見眼前的風景,還是笑出了眼淚。
“沒想到,當初和你爸結婚時候就想來的地方,最終是你陪我來的。”
我握緊手上的輪椅把,平複了心情。
推著她去了國家界河,額爾古納河。
可惜,已經結冰了,一切都晚了。
我的情緒極度崩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對不起媽媽,真的對不起,這個時間根本就不適合來看草原。”
她卻笑得很燦爛。
“無論是什麼季節,我能來這兒就很開心了。”
忽然,她咳出了一口血。
轉過頭去,用懷裏的紙巾,偷偷將血漬擦掉。
其實我都看見了,卻沒戳破。
而我起身的瞬間,也吐出了一口血。
我呼吸一滯,這才想起昨天我出了車禍。
可能是遲發性損傷,肝臟破裂了。
還好,媽媽沒有發現。
寒風中,我們兩個人沉默了很久。
倏地,媽媽緩緩開口。
“能不能給你哥打個電話?我想和他聊聊,見他最後一麵。”
我提著一口氣,正準備撥通哥哥的電話。
他就把電話打了過來。
“顧子晴,你為什麼要偷如月的銀行卡?”
“你著急用錢到底拿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