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句話讓我濕潤了眼眶,急得渾身發抖。
我跪下來求他。
“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我需要錢,很急很急。”
他看著我的樣子,眼裏滿是嫌棄。
轉過頭對其他人道。
“咱們哥幾個接著玩,我給大家找其他舞娘,玩個盡興。”
隨後他把經理叫過來,點了十個舞娘,小費給了二十萬。
而我始終跪在原地,膝蓋早已麻木。
沈如月在喧囂的音樂聲中,朝我湊了過來,趴在我的耳邊低語。
“姐姐,別跪著了,女孩子的膝蓋要好好保護。”
說著,她遞給我一張銀行卡。
“這裏麵有五萬塊錢,不知道你有什麼急事,但應該可以解你的燃眉之急。”
見我猶豫,她補充道。
“拿著吧,就當是這十年來給你的補償,我會和哥哥好好說說的。”
我道了聲謝謝後,她扶著我踉蹌地站起身。
膝蓋的刺痛,讓我走路都不平穩。
我搖搖晃晃走出了包間,迎麵撞上了經理。
他一臉焦急。
“你怎麼不接電話?醫院打電話都打到我這裏來了。”
“你媽媽快不行了,趕緊去醫院吧!”
我渾身血液一涼,倒抽一口氣跑了出去。
手機打不開,叫不了網約車。
時間又太晚,打不到出租車。
我急瘋了。
一瞬間有些渾身癱軟,一個沒站穩,踩著高跟鞋倒了下去。
我脫下鞋子,忍著膝蓋和腳腕的痛,朝著醫院瘋狂跑去。
一路上,我看見車就招手,渴望他們能停下來幫幫我。
可無一例外,沒有人願意為我停留。
也許,他們都覺得我是個瘋子。
不知跑了多久,終於隻差一個馬路的距離就到醫院了。
此時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隻感到有劇烈的光朝我靠近。
“嘭——”
小轎車撞在了我的腰間,我一個彈射飛了出去。
我顧不了那麼多,爬起來繼續往醫院跑,似乎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到醫院後,醫生告訴我,特效藥暫時支撐住了媽媽的生命。
可媽媽最多隻有三天期限了,讓我盡快早點準備後事。
這天,我看著媽媽枯瘦蠟黃的臉,哭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我去專賣店買了個最便宜的智能手機。
定了明天去呼倫貝爾的機票。
我要帶媽媽實現最後的心願,帶她去看看她日思夜想的草原。
馬上我就給媽媽辦理了出院手續。
我帶著掛著尿袋的她,踏上了去呼倫貝爾的飛機。
“媽媽不想再做你的累贅了,你到底為什麼還不放棄媽媽?”
聽著媽媽充斥著自責的話,我含淚撇過了頭。
“因為我隻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