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席今安背脊僵硬,愣愣抬頭。
席硯之俯身輕拍了拍她木訥的臉,語氣森然。
“現在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
“跪著吧,在我回來之前,不準起來。”
刺骨的冷從心臟開始蔓延,門被大力合上時,席今安打了個冷顫,心口密密麻麻的痛。
腳步聲走遠,她咬牙逼自己爬起來,撲在辦公桌案前翻找著什麼,卻一無所獲。
老洋鐘時針劃過整點,門被敲響。
“席小姐。”
席今安重新跪好時,門就被推開了。
“席生一時半會不會回來,別怕,我不會告訴他。”
“今安,你就跟我吧,我會好好對你。”
看著走到眼前的皮鞋,席今安一動不動,良久,才開口,
“好啊。”
席家,席硯之,捆了她整整六年。
曾經她甘願,她愛過席硯之。
可現在呢?
一屆排不上號的卒子,也敢三番兩次來挑釁。
不過是吃準她席今安馬上就要成席家的棄子,無依無靠。
又有什麼辦法?
席今安隻能把牙咬爛,咬碎,然後往肚子裏吞。
她拉下男人靠近自己,指尖泛白,聲音啞到極致,“隻要幫我拿到一樣東西,你要什麼我都願意給你。”
吱嘎,書房門被推開。
“啊,你、你們…”
陳道慌忙後退幾步看清季小冉那張寫滿天真的臉,“媽咪你跟叔叔在一起了!”
“爹地他知道嗎?”
“瞎說什麼?!”
陳道剛吼完,季小冉瑟縮著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弱弱開口,“嗚…陳叔,是爹地讓、讓你去找他。”
“…知道了。”
陳道咬牙,快速看了席今安一眼,才抬腳出門。
門一關,季小冉便一改天真麵孔,揚起不屬於五歲心智的得逞笑容,步步靠近。
“你…”
席今安什麼都懂了。
季小冉從來都是裝的,裝的弱智,裝的天真爛漫。
“席今安啊席今安,下跪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告訴你,都是你這冒牌貨應得的!”
“肚子這麼大還跟下人亂搞,我呸,也不怕我告訴爹地把你浸豬籠!”
席今安不為所動,隻是撩起眼皮直直看了她一眼,輕笑一聲。
“論冒牌貨。季小姐怕是跟我一路貨色吧。”
“你!”季小冉麵容扭曲一瞬,指著她結巴,“胡、胡說。”
席今安癱坐在地,背著手靜靜看著她。
“你裝什麼裝,席硯之現在最在乎的人是我,他是不會信你的!”
“三天也沒把你跪廢,不過是仗著肚子那個賤種,賤種沒了你什麼也不是,你不知道吧,那大師也是我的人。”
“隻要我想,就是弄死你,也輕而易舉!”
滴。
“你敢錄音!?”
不大不小的聲響,席今安下意識捏緊手中的錄音筆。
季小冉盯著她表情開裂,僵住一瞬後慌忙撲過來要搶。
席今安咬牙一甩,筆一下摔進身後的沙發底。
“席今安——!!”
她扶著桌沿站起來時,季小冉撈不到筆轉向抓住她頭發扯,席今安抬手用巧力捏著她手腕往外一折。
卡擦,骨頭折斷的聲音。
“啊——”
一瞬靜默後爆發一聲穿透耳膜的尖叫。
季小冉捂著手仰頭看著勉強站穩的女人,又驚又怕,屁滾尿流地往後爬。
“季小冉。”
席今安居高臨下,頭發四散開來也擋不住那抹豔麗。
“蠢成這樣也敢來淌這一趟渾水,命不想要了就直說,我成全你。”
季小冉痛得發狂,看著步步靠近的人腿抖的爬不動。
門再被推開。
砰。
席今安還沒回頭就被人拽過手臂甩開,重重跌撞在桌案,悶哼一聲,肚子承受了大半衝擊,痛得痙攣。
耳邊像是千百隻蜜蜂在叫,眼前重影閃過一重又一重,最後聚焦到衝向季小冉的席硯之臉上。
她親耳聽著那人低吼,
“席今安,你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