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是十八線小明星,我們一起偷偷談了三年的戀愛。
他有悲秋症,每一年的秋天,他都會和我提分手,春天再複合。
直到我在冰天雪地裏撞見他摟著另一個女孩,親口對她說:「隻有你的溫暖能治愈我。」
我才恍然大悟,這哪是什麼悲秋症,分明是精準的季節性出軌。
半年陪我,半年陪另一個女生。
我默默錄下視頻,在春天他手捧迎春花求複合時,送了他一份難忘的大禮。
......
「寶寶,秋風起了,我胸口悶。」
許熠捏著紅酒杯站在落地窗前,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語氣憂傷得能擰出水。
我窩在沙發裏,薯片嚼得嘎嘣脆,眼皮都沒抬:「說人話。」
他轉過身:「寶寶,我們分手吧。」
「我的悲秋症又犯了,看到落葉,我的心就像被撕裂了一樣,無法再承受一段熾熱的感情。」
我深吸一口氣,把熾熱你個頭咽了回去。
這是第三年了。
每年立秋,許熠準時變身林黛玉,以悲秋症為由頭,單方麵宣布分手。
然後,他會刪掉我所有的聯係方式,搬出我們同居的公寓,消失得無影無蹤。
接著,在來年立春那天,他又會準時出現在我家樓下,手裏捧著一束迎春花,深情款款:
「橙橙,春天來了,我的病好了,我們複合吧。」
第一年,我被他這套文藝騷操作唬得一愣一愣的。
還真以為他有什麼季節性心理障礙,心疼得不行,反過來安慰他,說我等他回來。
第二年,我腦子裏的水稍微控幹了一些,覺得這事兒有點扯淡。
但架不住他春天的懺悔和演技實在精湛,他抱著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什麼沒有你的冬天,比西伯利亞寒流還冷。
我心一軟,又讓他滾回來了。
今年,這是第三年。
我看著他那張故作憂鬱的帥臉,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事不過三,他丫的戲過了。
我點點頭,繼續吃薯片:「哦,你這次打算病到什麼時候?」
他愣了一下,立馬進入了狀態,聲音低沉沙啞:
「等到春暖花開,橙橙,別怪我,要怪就怪這蕭瑟的秋風,怪這無情的季節......」
我打斷他的抒情,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
「行,那你滾吧。」
許熠:「......」
他大概準備了八百字的小作文來訴說他的病情,以及對我的不舍。
被我這兩句直接堵回了嗓子眼,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最後,他憋出一句:「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
我想了想,真誠地建議:「要不,你去找個老中醫看看?或者,秋天多穿點,可能是凍的。」
許熠帶著他還沒來得及展開的小作文灰溜溜地走了。
關門聲比往年任何一次都要重。
我聽著腳步聲消失在樓道,慢悠悠地拿起手機,點開閨蜜群的對話框。
我:「姐妹們,林黛玉又葬花了。」
閨蜜A:「今年這麼早?還沒到立秋呢。」
我:「可能今年閏月?或者他病情加重了?」
閨蜜B:「橙橙,你冷靜點,我咋覺得你比他還不對勁?」
閨蜜C:「寶,你沒事吧?想哭就哭出來,我們陪你罵死這個渣男。」
我:「哭啥?我在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
眾人:「?」
我:「他這悲秋症,醫保給報銷嗎?畢竟也算疑難雜症了。」
群裏沉默了三秒,然後被哈哈哈哈哈刷屏。
我放下手機,卻發現自己根本笑不出來。
我環顧著這個曾經充滿我們回憶的小窩,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沉甸甸的,透不過氣。
說不難過是假的,畢竟養條狗三年也有感情。
幾個閨蜜看我心情不好,約我去城郊新開的那個溫泉滑雪度假村放鬆一下,我欣然前往。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麼愛開玩笑,生怕我被蒙在鼓裏當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