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滑雪場的時候,目光隨意一掃,定住了。
不遠處的初學者區域,一個穿著亮眼桃紅色滑雪服摔得七葷八素的女孩,正被一個男人耐心地扶起來。
那男人的背影,化成灰我都認得。
正是我那患有悲秋症的男朋友,許熠。
他穿著滑雪服,護目鏡推到額頭上,正低頭仔細地幫女孩拍掉身上的雪。
女孩撒嬌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哎呀,人家笨死啦,還是站不穩嘛。」
許熠的聲音是我熟悉的溫柔,但此刻聽來無比刺耳:「慢慢來,我扶著你。」
他扶著那女孩的手,耐心十足。
女孩抬起頭,戴著護目鏡也能看出小臉精致,她嘟著嘴:「你的手好涼哦。」
許熠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刻意營造的脆弱:
「老問題了,一到秋天就手腳冰涼,不過沒關係,隻有你的溫暖能治愈我。」
我站在不遠處,穿著厚重的滑雪服,卻覺得渾身血液瞬間冷透了。
悲秋症?
原來真相是,一到秋天,他就手腳冰涼,需要另一個女人的溫暖來治愈。
他根本不是有什麼悲秋症,他特麼是精準的季節性出軌。
半年陪我過,半年陪別人?
時間管理大師見了他都得遞根煙喊聲大哥。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有立刻衝去對質。
閨蜜順著我的目光看去,倒吸一口冷氣:
「我靠,那不是許熠那個王八蛋嗎?」
我一把拉住想要衝上去理論的閨蜜,搖了搖頭。
我拿出手機,調整焦距,清晰地錄下了這一幕。
視頻裏,許熠小心翼翼地教著那個女孩,時不時親密地摟一下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說著什麼,逗得女孩咯咯直笑。
那畫麵,和諧又刺眼。
錄了足足五分鐘,我收起手機,拉著閨蜜轉身就走。
「橙橙,你就這麼算了?」閨蜜氣得臉都紅了。
我笑了笑,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冰冰涼。
「算了?怎麼可能。」
「我隻是在想,是現在過去給他倆一人一個過肩摔丟雪堆裏,還是等他春天捧著迎春花來找我時,當著新歡的麵,把花砸他臉上。」
閨蜜看著我冷靜得有些可怕的表情,打了個寒顫:
「寶,你選哪個?我都支持,需要鐵鍬嗎?我現在就去買。」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緩緩吐出白霧。
「成年人,不做選擇。」
「我都要。」
許熠,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