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病房。
護士正在給我換吊瓶,見我醒了,眼神有些閃躲。
“沈小姐,你醒了。”
護士低聲說,“醫藥費......還沒交。”
門被推開。
江予走了進來。
他還沒換下那身新郎西裝,胸口還別著“新郎”的胸花。
隻是臉上沒有半點喜氣,全是陰沉。
“沒死?”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沈念,你的演技越來越好了,吐血都能演得這麼逼真。”
我看著天花板,聲音沙啞:“我得了腦癌。”
江予冷笑一聲。
“腦癌?上個月是胃癌,上上個月是抑鬱症。”
他從懷裏掏出一份文件,甩在我的被子上。
“別編了,我不吃這一套。”
“簽了它。”
我費力地拿起那份文件。
《股權轉讓協議》。
他要我把沈氏集團剩下那30%的股份,全部無償轉讓給蘇柔。
“憑什麼?”
我死死盯著他,
“沈氏是我爸媽留給我的,你已經拿走了70%,還不夠嗎?”
“那是你欠蘇柔的!”
江予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床邊,眼神凶狠。
“如果不是你當年逼走她,她怎麼會在國外吃那麼多苦!”
“現在這30%,就算是給她的精神損失費。”
我氣笑了。
當年?
當年明明是蘇柔卷了公司的公款跟野男人跑了,留下一個爛攤子。
是我和江予沒日沒夜地加班,才把公司救回來。
現在倒成了我逼走她?
“我不簽。”
我把協議扔回去。
“除非我死。”
門外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蘇柔換了一身紅色的敬酒服,妝容精致。
她手裏提著一個保溫桶,笑盈盈地走進來。
“阿予,別跟姐姐生氣嘛。”
她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打開蓋子。
一股濃鬱的雞湯味飄了出來。
“姐姐身體不好,我特意讓家裏傭人熬了雞湯。”
蘇柔盛了一碗,端到我麵前。
“姐姐,趁熱喝吧。”
我偏過頭:“我不喝。”
“啪!”
江予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耳朵嗡嗡作響,嘴角滲出血絲。
“蘇柔好心給你熬湯,你別給臉不要臉!”
江予奪過碗,捏住我的下巴,強行往我嘴裏灌。
“喝!給我喝下去!”
滾燙的雞湯燙得我舌頭生疼,我拚命掙紮,湯汁灑了一床。
“咳咳咳......”
我劇烈地咳嗽著,眼淚生理性地流了出來。
蘇柔站在一旁,假惺惺地拍著江予的背。
“阿予,你別這樣,姐姐不願意就算了。”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神裏全是挑釁。
“姐姐,這湯裏可是加了好東西的。”
我渾身一震。
江予鬆開手,嫌棄地擦了擦手指。
“沈念,我最後給你三天時間。”
“要麼簽字,要麼......”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你就死在醫院裏吧。”
說完,他摟著蘇柔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蘇柔突然回頭。
她指了指我脖子上的吊墜。
“阿予,姐姐那個吊墜挺好看的,跟我的婚紗很配。”
江予停下腳步。
“喜歡?”
“嗯。”
江予折返回來,伸手就要扯我脖子上的吊墜。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我死死護住:“不行!這個不能給你!”
“拿來!”
江予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掰。
“哢嚓”一聲。
劇痛從手腕傳來。
吊墜被他硬生生扯斷。
他隨手扔給蘇柔。
“一個破爛玩意兒,也就你當個寶。”
蘇柔接住吊墜,得意地戴在自己脖子上。
“謝謝阿予,我很喜歡。”
他們走了。
門再次被推開。
他看了看門口,確定沒人後,反鎖了房門。
“沈小姐。”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年輕卻嚴肅的臉。
“我是你的主治醫生,姓周。”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份化驗單。
“你的腦癌確診單,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