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確診腦癌的那天。
我收到了相戀十年的竹馬寄來的請柬。
他要和那個酷似我的替身結婚了,我回了句恭喜。
婚禮現場,我躲在角落,給他發了最後一條短信。
“阿予,現在的你......快樂嗎?”
台上的他吻著新娘,回複得很快。
“擺脫了你的糾纏,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事。”
我看著手機,笑了笑。
那就好。
那我也能安心閉眼了。
......
婚禮現場的冷氣開得很足。
我縮在宴會廳最角落的陰影裏,手裏攥著那張確診單。
腦癌晚期,剩下的日子屈指可數。
台上,司儀的聲音激昂又煽情。
“新郎江予,你願意娶蘇柔小姐為妻嗎?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
江予一身白色西裝,那是我曾經幻想過無數次的他穿新郎裝的模樣。
他看著麵前那個穿著高定婚紗的女人。
蘇柔。
那個和我有著七分相似,卻比我更年輕、更會撒嬌的替身。
江予笑得很溫柔:“我願意。”
全場掌聲雷動。
我感覺胃裏一陣翻湧,喉嚨裏全是血腥氣。
手機屏幕亮著,緊接著,江予又發來一條。
“沈念,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要是敢出現發瘋,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我看著這兩行字,笑了。
眼淚砸在屏幕上,暈開了那些傷人的字眼。
那就好。
既然你這麼快樂,那我也能安心閉眼了。
我以為我會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死在這個角落。
直到蘇柔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尖銳地傳遍全場。
“姐姐既然來了,為什麼躲在角落裏不肯上來喝杯喜酒呢?”
聚光燈猛地打向角落。
全場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江予站在台上,臉色鐵青。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沈念!你果然還是這麼下賤!”
他咬牙切齒,聲音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
“非要在我婚禮上找存在感是嗎?”
我虛弱地抬起頭,看著這張愛了十年的臉。
“我隻是......”
“閉嘴!”
江予猛地甩開我。
我重心不穩,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保安!把這個瘋女人給我丟出去!”
周圍全是竊竊私語。
“這就是那個死纏爛打的前女友啊?”
“長得跟新娘真像,也就是個低配版。”
“真不要臉,人家都結婚了還來鬧。”
蘇柔提著婚紗裙擺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挽住江予的手臂,笑得一臉無辜。
“阿予,別生氣,姐姐可能隻是太愛你了。”
她彎下腰,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
“沈念,你輸了。”
“你的男人,你的公司,甚至你的命,都是我的了。”
我猛地瞪大眼睛。
我的命?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兩個保安已經架起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
就在這時,我的鼻腔裏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
大量的鼻血噴湧而出,染紅了麵前昂貴的地毯。
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昏迷前,我聽到江予冷漠的聲音。
“別裝死,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