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晚喝完粥,依然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淮之哥哥,我還是擔心沈璃姐......要不你還是給她打個電話吧?萬一......”
“沒有萬一。”顧淮之斬釘截鐵地說,但他還是拿出了手機。
他撥通了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顧淮之皺了皺眉,又撥了一遍。
依舊是關機。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不是擔心,而是憤怒。
“好啊,沈璃,長本事了,還會玩關機失蹤這一套。”
他把手機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既然她想躲,那就讓她躲個夠!我就不信她身上沒錢能撐幾天!”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是我爸媽。
他們滿身泥濘,頭發淩亂,顯然是一路從災區趕過來的。
看到顧淮之安然無恙地坐在那裏,旁邊還陪著林晚晚,我媽那根緊繃的弦瞬間斷了。
她衝上去抓住顧淮之的衣領,嘶吼道:“顧淮之!璃璃呢?我家璃璃呢!”
“你們都在這裏,為什麼隻有我的璃璃不見了!”
顧淮之嫌惡地撥開我媽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領。
“媽,您冷靜點。沈璃那麼大個人了,又不是小孩。地震的時候她肯定跑了,現在指不定在哪躲清靜呢。”
“躲清靜?”我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窗外還在不斷運送傷員的救護車,“這麼大的地震,死傷這麼多人,你跟我說她在躲清靜?”
“你是她的丈夫啊!你救了這個女人,卻把自己老婆丟在廢墟裏不管不問?”
林晚晚立刻紅了眼眶,縮在顧淮之身後:“叔叔阿姨,你們別怪淮之哥哥,當時情況太亂了......”
“你閉嘴!”我媽隨手抄起桌上的水杯砸過去,“如果不是你這個狐狸精,我的璃璃怎麼會......”
“夠了!”顧淮之擋在林晚晚身前,水杯砸在他肩膀上,濕了一片。
他眼神冰冷地看著我爸媽:“沈璃不懂事,你們也跟著胡鬧嗎?晚晚是無辜的!”
“我知道你們沈家以前對我有恩,但這不代表你們可以無底線地欺負晚晚。沈璃這次玩失蹤太過分了,等她回來,必須給晚晚道歉!”
我爸媽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曾經跪在地上發誓要對我好一輩子的男人。
就在僵持不下的時候,病房裏的電視新聞突然插播了一條緊急快訊。
“前方救援最新消息,在震中顧氏集團分部大樓廢墟下,挖掘出一具女性遇難者遺體......”
畫麵上,救援隊員抬著那個黑色的裹屍袋。
鏡頭給了一個特寫。
那個透明的證物袋裏,裝著一部碎屏的手機,和一個被血浸透的絨布盒子。
盒子半開著,露出裏麵那對刻著“G&S”的袖扣。
顧淮之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他去年隨口提過一句喜歡的款式,全球限量,還要刻字,工期至少半年。
那一瞬間,病房裏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電視裏記者的聲音冷冰冰地回蕩:
“經初步確認,死者身份係顧氏集團總裁夫人,沈璃。”
顧淮之臉上的不耐煩和冷漠,在這一秒,徹底凝固成了麵具般的僵硬。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笑,想說這又是沈璃的什麼把戲。
可那個“G&S”的袖扣,像一根刺,狠狠紮進了他的眼球。
我看著他顫抖的手,突然覺得無比痛快。
顧淮之,遊戲結束了。
這一次,我是真的沒有在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