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救援隊把我的屍體運到了臨時停屍間。
因為暫時聯係不上家屬,我成了“無名氏109號”。
而此時,醫院裏的顧淮之正喂林晚晚喝粥。
電視裏播放著地震的最新傷亡報道,死亡人數在不斷攀升。
顧淮之卻連看都沒看一眼,他的手機一直在響,是公司公關部打來的。
“顧總,網上關於您救人的視頻反響很好,但是也有人質疑您為什麼沒救太太......”
顧淮之冷笑一聲:“不用管。沈璃那個女人精明得很,震感剛開始她估計就跑安全通道了。她沒聯係我,就是想看我著急,想以此來要挾我趕走晚晚。”
“這種把戲,她玩過太多次了。”
我飄在旁邊,聽得心寒。
原來在他心裏,我已經變成了這樣一個不堪的人。
其實,所謂的“把戲”,不過是林晚晚的自導自演。
記得上個月,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我提前一個月訂好了顧淮之最喜歡的餐廳,想給他一個驚喜。
可直到餐廳打烊,他都沒有來。
打他電話,無人接聽。
我擔心他出事,冒著大雨去公司找他。
推開辦公室的門,卻看到停電的辦公室裏,點著蠟燭。
林晚晚縮在沙發角瑟瑟發抖,顧淮之正抱著她,給她唱童謠哄睡。
那是他曾經隻唱給我聽的歌。
看到我進來,林晚晚驚叫一聲,打翻了燭台,手背被燙紅了一小塊。
顧淮之猛地站起來,衝我吼道:“沈璃!你走路沒聲音嗎?你看你把晚晚嚇成什麼樣了!”
我渾身濕透,手裏提著冷掉的紀念日蛋糕,狼狽得像個小醜。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我顫抖著聲音說。
“紀念日紀念日!你腦子裏除了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還有什麼?”顧淮之不耐煩地打斷我,“晚晚怕黑,公司停電了她一個人在哭,我不該陪她嗎?”
“你那麼大人了,淋點雨怎麼了?晚晚要是嚇出病來你賠得起嗎?”
那天,我把蛋糕扔進了垃圾桶,一個人走回了家。
當晚我就發了高燒,燒到9度。
我想給顧淮之打電話,可剛響一聲就被掛斷。
隨後收到一條林晚晚發來的微信,是一張顧淮之在她床邊守夜的照片。
配文:“謝謝姐姐把淮之哥哥借給我,隻有他在我才睡得著。”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第二天,顧淮之回家拿文件,看到燒得滿臉通紅的我,第一反應不是關心,而是嘲諷。
“沈璃,你演夠了沒有?”
“昨天淋雨,今天發燒,你是林黛玉嗎?以前你替我擋架的時候不是很能打嗎?”
“別以為用這種苦肉計我就會原諒你的無理取鬧。”
他拿了文件就走,留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房間裏昏睡。
就像這次地震。
因為我曾經“強大”過,所以我所有的痛苦在這一刻都成了“演戲”。
因為林晚晚習慣了“柔弱”,所以她受一點傷都是天大的事。
這種偏見,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斷了我和他之間最後的情分。
直到此刻,徹底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