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衛若雪穿戴整齊地出現在餐廳,看見我,她臉上立刻堆起完美的笑容。
“姐姐,昨晚是我不好,說話沒分寸,你別往心裏去。”
她姿態放得極低,還親手給我盛了一碗粥。
我爸媽的臉色瞬間緩和,看著她滿眼都是讚許。
“你看若雪多懂事。”我爸對我開口,帶著教育的口吻。
衛若雪狀似無意地歎了口氣:“哎,主要是最近工作室事情太多,網上那些黑料又沒完沒了,我壓力太大了。”
她說著,眼圈就紅了。
我媽立刻心疼了:“別理那些,都是嫉妒你!回頭讓你爸找人把熱搜撤了。”
“姐姐,要不你來我工作室幫我吧?”衛若雪忽然轉向我,“都是一家人,我給你開五千塊一個月,就當給我幫幫忙,總比你在家閑著強。”
五千塊。
在京市,夠付個地下室的房租嗎?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我爸媽眼睛一亮,顯然覺得這是個絕佳的主意。
“這個好!姐妹倆在一起還能增進感情。”我爸一錘定音。
我抬起眼,看著衛若雪那張誌在必得的臉。
“不必了。”我慢慢說,“我對給人打工沒興趣。”
“不過。”我話鋒一轉,“如果妹妹需要稅務籌劃方麵的谘詢,我倒是可以幫忙。看在一家人的份上,給你打個折,一小時五千就行。”
空氣瞬間安靜了。
衛若雪的笑僵在臉上。
我爸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衛鳶!你太放肆了!”
我沒理會家裏的雞飛狗跳,背著包就出了門。
坐地鐵到了國家圖書館,我一頭紮進了經濟文獻區。
衛若雪的工作室賬麵幹淨,不代表她本人幹淨。
明星收入來源複雜,片酬、代言、直播帶貨、股權投資......每一項背後,都可能藏著貓膩。
尤其是,那些打著“公益”旗號的基金會。
我啃著幹麵包,手指在電腦鍵盤上飛速敲擊,一個又一個陌生的公司名和人名被我記在文檔裏。
這些公司,表麵上與衛若雪毫無關聯,但股權穿透後,總能找到一些若隱若現的聯係。
比如,某個公司的監事,是我媽的牌友。
另一個公司的股東,是我爸高爾夫球會的會員。
傍晚,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那個所謂的“家”。
客廳裏,衛若雪正和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說話,那人是她的金牌經紀人,王姐。
看見我,王姐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
“衛鳶妹妹回來了?若雪還跟我念叨你呢,說想讓你進圈,她來帶你。”
衛若雪靠在沙發上,擺弄著自己的指甲,姿態高傲。
“王姐,我姐姐心氣兒高,看不上咱們這個圈子的。”
王姐笑了:“心氣兒高是好事,就怕沒那個本事。若雪,你就是太善良,什麼人都想拉一把。”
這兩人的雙簧唱得,隔壁那條街都聽得見響。
我沒說話,徑直往樓上走。
“站住。”
我爸的聲音從書房傳來,帶著威嚴。
“下午你媽給你打電話為什麼不接?一天到晚在外麵野什麼?”
我停下腳步,回頭。
“去圖書館了。”
“圖書館?”我爸冷笑一聲,“裝什麼文化人?我告訴你,若雪讓你去她工作室,是給你臉。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心裏那點殘存的親情,被這句話徹底碾碎。
接下來的幾天,我成了家裏的透明人。
他們無視我,我也樂得清靜,每天早出晚歸,泡在圖書館和各種公開的商業數據裏。
衛若雪似乎很享受這種把我踩在腳下的感覺。
她時不時會在網上發一些意有所指的動態。
“最近家裏多了個妹妹,可惜好像不太喜歡我,總躲著我。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委屈.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