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個來自山河四省的普通女孩,從小就被灌輸考公是唯一的出路。
為了考上稅務局,我學到淩晨四點,背完了近十年所有的稅法、會計法、經濟法。
結果,把自己卷死了。
再睜眼,我成了京圈頂級豪門走失多年的真千金衛鳶。
而那個鳩占鵲巢的假千金衛若雪,是正當紅的女明星。
看著電視裏她光鮮亮麗的樣子,我爹媽一臉驕傲:
“我們若雪啊,一年收入十幾個億呢。”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上彈出的新聞——《當紅女星衛若雪工作室疑似偷稅漏稅,金額巨大》。
我笑了。
好家夥,專業正好對口了。
......
重新睜眼,京圈豪門的金碧輝煌晃得我眼花,比我老家那筒子樓敞亮一萬倍。
電視裏,衛若雪頂著一張純欲臉,對著鏡頭巧笑嫣然,號稱“娛樂圈清流”。
“若雪這孩子,打小就善良,還熱衷公益,每年捐款上千萬!”我媽端著燕窩,滿臉慈愛,眼角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我爸也跟著點頭,語氣裏是藏不住的驕傲:“有若雪在,咱們家在圈子裏都有麵子。”
我捏著手機,屏幕上那條“衛若雪工作室疑似偷稅漏稅”的熱搜標題紅得發燙,可他們壓根沒看見。
“若雪妹妹真厲害啊。”我開口,聲音帶著一股子新來者的生澀,像被砂紙磨過。
我媽轉過頭,上下打量我,眉頭微蹙:“衛鳶啊,你回來了是好事,可別總盯著手機,多跟若雪學學。”
我心裏咯噔一下,真千金歸位,反倒成了被教育的那個,這待遇,簡直是坐了過山車。
我放下手機,眼神落在衛若雪那張豔光四射的臉上,一個念頭在我心裏生根發芽,野蠻生長。
餐桌上,衛若雪一身高定禮服,珠光寶氣,舉手投足都是明星範兒。
“聽說衛鳶妹妹從小在小地方長大,肯定沒見過這些吧?”她用叉子輕輕撥弄著魚子醬,語氣聽著是關心,實則嘲諷。
我端著碗,默默吃著飯,就當耳旁風。
我爸我媽坐在對麵,臉上掛著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壓根沒替我說話的意思。
“這魚子醬確實不錯,不過跟京市的金融中心那些高管餐廳比起來,也算不上頂尖。”我淡淡回了一句,順帶提了一嘴我前世考公那些大佬們聚餐的傳說。
衛若雪的動作一僵,眼底劃過不悅,她大概是沒想到我敢頂嘴。
“金融中心啊?那裏是高級,可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妹妹這話說的,像去過一樣。”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我媽趕緊打圓場:“若雪別介意,衛鳶她剛回來,可能還不太習慣咱們家的規矩。”
我心頭火起,這哪是習慣不習慣,分明是偏心偏到大西洋。
“媽,我倒覺得挺習慣的。”我放下筷子,直視衛若雪,“畢竟從小到大,書上可沒少寫這些頂級消費場所的稅收監管規定。”
我故意提了個專業詞彙,看她怎麼接。
衛若雪果然愣住了,她大概以為我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土包子。
“稅收......監管規定?”她重複著,眼神有些飄忽。
我爸媽也是一臉懵,麵麵相覷。
晚飯不歡而散。
我剛回房間,我媽就推門進來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慍怒。
“衛鳶,你今晚什麼意思?非要讓你妹妹下不來台?”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紮心。
“她是你妹妹,是明星,是公眾人物,你處處跟她作對,傳出去我們衛家的臉往哪放?”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她是我親媽,卻滿心滿眼都是那個冒牌貨。
“知道了。”我點了下頭,不想多說。
我媽見我這副樣子,火氣更大了:“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告訴你,在這個家,你就要守這個家的規矩,凡事讓著若雪一點,聽見沒?”
門“砰”的一聲被甩上。
我拿出手機,點開衛若雪的微博。
幾千萬的粉絲,最新的動態是她參加某個慈善晚宴的照片,配文是“願世界永遠充滿愛”。
評論區一片讚揚,誇她人美心善。
我順手點開了她工作室的官博,然後是工商信息查詢APP。
法人,是她那個跟了她很多年的經紀人。
注冊資本,五百萬。
看起來,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