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出三天,蘇可可就把這座城市最高端的購物中心,變成了城鄉結合部的趕大集現場。
那棵水晶樹的原址上,堆滿了她從批發市場淘來的劣質紅綢和大紅塑料花,旁邊還立著幾個紙紮一樣的廉價卡通龍,散發著刺鼻的甲醛味。
背景音樂從高雅的爵士樂換成了震耳欲聾的土嗨神曲:“驚雷!這通天修為天塌地陷紫金錘......”
路易威登和香奈兒的店長氣得臉都綠了,直接關店抗議:“林經理,這種環境我們的客人都被嚇跑了!這就是你們的高端定位?”
我也接到了幾十個VVIP客戶的退卡電話,理由出奇一致:“太low了,丟人。”
例會上,我把厚厚一疊退卡申請和投訴信摔在桌上:“王總,三天退卡金額兩千萬,這就是蘇可可帶來的下沉市場活力?”
蘇可可卻翻著白眼,指著手機上刷來的虛假數據,一臉的不屑:“林卿,你懂什麼?這叫土到極致就是潮!你看直播間這幾十萬讚,全是誇咱們接地氣的!那些退卡的都是假名媛,走了正好提純!”
王總看著那虛假的數據,再次選擇了瞎。
他把退卡單推回來,不耐煩地揮揮手:“林經理,要學會適應新事物。至於這些品牌和客戶,你去安撫一下,不管是用券還是賠禮,必須把人留住。你是老員工了,這點屁事還要我教?”
讓我去給她擦屁股?
“安撫不了。”我冷冷地掏出一張早已寫好的紙,拍在王總麵前。
“這是我的年假申請。既然公司戰略轉型,我這種思想落後的人就不在這礙眼了。”
“林卿!這時候你敢休假?!”王總拍案而起。
“年假是我應得的權利。”我笑了笑,眼神掃過蘇可可那張得意的臉,“畢竟,接下來的潑天富貴,我怕我無福消受。”
我不顧王總在身後的咆哮,收拾東西,直接走人。
離開公司的瞬間,我反手將一份包含了砸樹視頻,合同違約條款以及蘇可可這段時間瘋狂套取預算的證據包,發送到了正在瑞士度假的集團董事長私人郵箱。
讓子彈飛一會兒。
平安夜當晚,好戲開場。
蘇可可為了把那筆巨大的美陳預算套現,采購了大量易燃的劣質泡沫板堆在中庭,揚言要搞什麼國潮篝火晚會,還要現場點火。
就在她舉著火把,對著直播間高喊“點燃激情”的前一秒,一群警察和消防員衝進了商場,直接按滅了火把。
緊接著,奢侈品合作方的跨國律師函,直接發到了董事長和全集團高管的郵箱。
索賠金額:五千萬。
要求:立即停止侵權,公開道歉,並追究刑事責任。
與此同時,幾天前砸樹的那幾個裝修工人,因為分贓不均內訌報警,為了減刑,直接向警方供出是蘇可可加錢指使他們惡意破壞的。
正躺在家裏敷麵膜的我,手機突然像瘋了一樣震動。
蘇可可發來了幾十條語音轟炸,聲音裏帶著崩潰的哭腔和絕望:
“姐!救命啊!警察說那幾個工人招供說是我指使砸樹的,涉嫌故意毀壞財物罪要立案抓我!董事長也帶著律師來了......姐你快來跟警察解釋這隻是為了公司形象啊!你快幫我頂一下,就說是你授權的創意啊!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