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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迎接聖誕旺季，作為商場企劃經理，我費盡心思從法國空運了一棵昂貴的奢侈品聯名水晶聖誕樹，為了給商場引流。

誰知搭建剛完成，就被新來的實習生帶著一隊裝修工人，掄著大鐵錘把樹砸了個稀巴爛。

伴著滿地水晶碎裂的脆響，她開著直播對著鏡頭咆哮：“在中國人的地盤搞什麼洋節？我今天就來整頓職場，拒絕崇洋媚外！”

看著變成一地玻璃渣的百萬展品，我沒有發火，而是默默休了年假。

爛攤子誰愛管誰管。

直到平安夜當晚，品牌方的跨國律師函發到了董事長郵箱。

那個實習生給我發了幾十條語音轟炸：“姐，警察說那幾個工人招供說是我指使的，涉嫌故意毀壞財物罪要立案，你快來跟警察解釋這隻是為了公司形象啊......”

......

周一早上九點，我在商場全員大群裏發了一條行政通知。

【@所有人，企劃部通告：曆時半個月搭建的冬日幻境巨型水晶樹已於昨晚在中庭落成。這是商場年度最重要的引流裝置，價值三百八十萬，請各部門務必配合安保工作，嚴禁觸摸，違者追責。】

為了談下這個獨家聯名，我磨了品牌方整整三個月，連頭發都熬掉了一把。

看著群裏各部門回複的“收到”和點讚，我剛想鬆口氣，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條刺眼的消息。

實習生蘇可可：【嗬嗬，咱們是中國人的商場，為什麼要大張旗鼓地過洋節？滿大街的洋文和洋燈，還弄個聖誕樹供著，你們不覺得羞恥嗎？】

群裏瞬間死寂，沒一個人敢接茬。

我皺了皺眉，深吸一口氣。

作為企劃經理，我有義務向新人解釋商業邏輯。

我耐著性子回複：【@蘇可可，商場是商業場所。聖誕檔期是每年客流量最大的節點，貢獻了全財年30%的銷售額。我們引進國際IP是為了引流和轉化，賺的是真金白銀。這和愛不愛國沒關係，是商業行為。】

我以為擺出數據能讓她閉嘴。

沒想到，她秒回，甚至直接艾特我：

【@企劃經理林卿，林姐真是張口閉口就是錢。為了點業績就能給洋人下跪？其他節日怎麼沒見你這麼上心？崇洋媚外就是崇洋媚外，別拿商業邏輯當遮羞布！我作為00後，就是要整頓你們這種軟骨頭的職場風氣！】

緊接著，她又寫道：【拒絕文化入侵，從我做起。】

我氣極反笑，直接私聊她：【立刻來我辦公室。】

兩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蘇可可連門都沒敲，嚼著口香糖，雙手插兜地走了進來。

“林經理，想給我洗腦啊？”她一屁股坐在我對麵的椅子上，二郎腿翹得老高，“我勸你省省，我可不是那些好拿捏的軟柿子。”

我壓住火氣，指了指手機屏幕：“蘇可可，公司花錢請你是來工作的，不是讓你在工作群裏發表個人激進言論的。那是三百八十萬的展品，是我們全公司的業績保障。”

“那又怎樣？”蘇可可翻了個白眼，“業績重要還是民族尊嚴重要？你們把那棵破樹放在C位，就是對中國文化的踐踏！我沒把它拆了都算給你們麵子了。”

“拆了？”我冷笑一聲，“你可以試試。那是品牌方借展，每一顆水晶都有編碼。弄壞一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這是職場，不是你家，沒人慣著你。”

蘇可可被我的氣場震了一下，臉色變了變。

但很快，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掏出手機對著我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容：

“行，林經理，你官大，你有理。既然你非要跪舔外國人，那我們就走著瞧。”

她站起身，故意踢了一腳椅子。

“別以為你是經理就能隻手遮天，這年頭，網上的唾沫星子可是能淹死人的。到時候那棵樹要是真出了什麼意外，可別怪我不愛惜公物。”

說完，她摔門而去。

我看著她囂張的背影，心裏隱隱升起一股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