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德妃接連幾次作死失敗,不僅沒被砍頭,反而位分一升再升,賞賜拿到手軟。
這讓我們的回家之路,千溝萬壑。
我倆坐在我的宮殿裏,相對無言,氣氛沉重。
最後,還是德妃先開了口:“這樣下去不行,我們得玩把大的。”
我深以為然。
“必須是那種一出手就必定死罪,皇上想保都保不住的。”
“比如?”
“巫蠱之術!”我們異口同聲。
我倆一拍即合,決定分頭行動,增加成功率。
當天夜裏,我避開所有人,偷偷摸摸地溜到了禦花園的假山後麵。
我剛把木頭人拿出來,就聽到隔壁傳來一陣“篤篤篤”的聲音。
好家夥。
不愧是一條道上的人。
德妃正蹲在那兒,麵前擺著一個用稻草紮的草人,手裏拿著一根老長的銀針,正一下一下賣力地往草人身上紮。
嘴裏還念念有詞:“紮死你個破皇帝!紮死你個不讓老娘回家的破係統!”
我在她旁邊蹲了下來,拿出我的小木人。
於是,月黑風高夜,紫禁城之巔,兩個本該爭風吃醋的妃子,並排蹲在地上,比賽誰的詛咒更惡毒。
“你看我這針,淬了鶴頂紅的!”
“你看我這符,絕壁五雷轟頂的!”
就在我們兩個爭得麵紅耳赤的時候,一道冷冽的聲音在我們頭頂響起。
“你們在做什麼?”
我倆身子一僵,緩緩抬頭。
皇上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身後跟著一隊手持火把的禦林軍,正好奇地看著我們。
太好了!
被抓現行了!
這可是一死死一戶口本的罪名耶!
我倆興奮的搓搓手,對視一眼,眼裏全是“終於要回家了”的狂喜。
還沒等我開口認罪,德妃就又搶先一步英勇就義。
“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就不裝了!”
我急了,連忙舉起手裏的木頭人:“皇上,這針,這小木頭人,您看著不眼熟嗎?”
我們爭先恐後地展示著自己的犯罪證據,生怕皇上不懂這是巫蠱之術。
就在我們以為下一秒就要被拖下去砍頭的時候,跟在皇上身後的老太醫突然“哎呀”一聲,衝了過來。
他一把搶過德妃手裏的草人,又拿起我手裏的木頭人,翻來覆去地看。
老太醫激動得滿臉通紅,指著草人身上的針眼,對著皇上驚呼:
“皇上!神了!真是神了!”
“貴妃娘娘剛才紮的位置,正是您近日感到酸痛的肩井穴啊!”
他又指著我木頭人上被刻花的右大腿。
“還有昭容娘娘刻的這個位置,正是您前幾日騎馬扭傷的穴位啊!”
老太醫突然跪下,老淚縱橫。
“兩位娘娘這分明是上古失傳的遙感針灸術啊!”
我:“?”
德妃:“?”
皇上:“?”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和腿,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咦?好像真的不疼了!”
廢話!你一天按摩八百下,早好了!
可皇上此刻明顯是信了我們治好了他。
他感動得熱淚盈眶,走過來,一手一個,拉住我和德妃的手。
“愛妃們......你們為了朕的龍體,竟然煞費苦心,鑽研此等邪......哦不,神術!”
“還怕朕知道了會不同意,特意躲在這種陰暗的角落偷偷為朕治療,不圖名利,不求回報......朕真是太感動了!”
我和德妃腦子一片空白。
這破太醫是哪裏來的邏輯鬼才?
最後的結果是,我和德妃因為“醫術高明、仁心仁德”,被雙雙晉位。
她被封為“德貴妃”。
我被封為“福妃”。
合稱“福德雙妃”。
我倆手裏拿著皇上禦賜的神針,在風裏淩亂。
這破係統,是不是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