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防止德妃那個卷王再次截胡,我起了個大早,頂著兩個熊貓眼,鬼鬼祟祟地摸向了禦膳房。
結果,剛摸到禦膳房的後門,我就跟一個同樣穿著夜行衣的人撞了個滿懷。
“你誰?”
我們兩個同時壓低聲音喝問對方。
四目相對,雖然都蒙著臉,但那雙寫滿了“老娘天下第一”的眼睛,我化成灰都認得。
德妃也認出了我,我們兩個默默地對視三秒,然後心照不宣地挪開了視線。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名為內卷的尷尬。
既然撞上了,那就各憑本事。
我倆一前一後,悄悄溜進了禦膳房。
我熟門熟路地摸到給皇後燉燕窩的小廚房,她則直奔給皇上熬參湯的灶台。
一番操作後,我們交換了一個合作愉快的眼神,分頭溜走。
清晨,鳳鸞宮請安,嬪妃齊聚。
我低著頭,心裏已經開始倒數。
三、二、一......
皇後端起了那碗我加過料的燕窩,優雅地喝了一口。
我緊張地盯著她的肚子。
然而,一炷香過去了,皇後非但沒有捂著肚子滿地找廁所,反而麵色紅潤,精神煥發。
她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驚喜地對身邊的宮女說:“咦?本宮怎麼覺得,最近這脫發的毛病都好了不少?這燕窩是加了什麼好東西?”
“那是!蘇昭儀起個大早,特意為皇後娘娘熬的黑芝麻糊,滋陰補腎!”
德妃高高揚起了下巴,頗有以我為榮的得瑟。
可惡!我的巴豆被她換了!
就在這時,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皇上駕到!”
手裏還端著一碗參湯,說是來陪皇後用早膳。
布好菜後,皇上端起那碗參湯,就是一口悶。
片刻後,他整張臉都扭曲了,五官皺在一起,直哆嗦。
德妃“噌”地一下站起來,指著皇上大喊:“昏君!是我下的毒!我要毒死你!”
所有人都嚇傻了。
我噗嗤一聲笑了。
還好我把她的毒藥水換成了醋。
我立刻站起來大聲反駁:“不!皇上!那不是毒!”
“那是德妃為您特調的養生醋療法!貴妃娘娘是擔心您的龍體,才出此下策!她那是愛您在心口難開啊!”
德妃氣得直瞪我,嘴裏罵罵咧咧:“你胡說!我明明是要毒死他!”
隨行的太醫連忙上前為皇上診脈。
片刻後,太醫一臉驚喜地跪下:“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皇上龍體內的鬱結之氣,竟被這碗酸湯疏通了!此乃天大的好事啊!”
皇上聽完,龍顏大悅。
他看著德妃,眼裏充滿了寵溺:“愛妃,我懂,我都懂。”
德妃翻了個白眼,你懂你個tomato!
緊接著皇上又看向我,滿臉讚許:“蘇昭儀蕙質蘭心,能懂貴妃的苦心,也該賞!”
最後,一道道聖旨下來。
德妃因愛君尤甚,晉為貴妃。
我因善解人意,晉為昭容。
我和德妃並肩跪在地上,手裏捧著賞賜的綢緞,眼裏流著悔恨的淚水。
得,這一波,又白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