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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咖啡壺落地，滾燙的液體飛濺。

並沒有潑到她，而是全部潑在了我的小腿上。

劇痛瞬間鑽心。

我咬著牙，沒有叫出聲。

反倒是蓉蓉，捂著並沒有受傷的手指尖叫起來。

“師姐打人啦！師姐拿開水潑我！”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前麵的沈馳。

他再次衝出駕駛艙，根本不看地上的狼藉，也不看我還在冒煙的褲腿。

他不分青紅皂白，衝過來就推了我一把。

“顧清！你這個毒婦！”

巨大的推力讓我失去平衡。

我的後腰重重地撞在不鏽鋼餐車的尖角上。

那是一種讓人眼前發黑的劇痛。

我蜷縮在地上，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沈馳居高臨下地指著我的鼻子，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我警告你，如果蓉蓉有一點不開心，落地我就讓你卷鋪蓋走人！”

“全行業封殺！你信不信？”

蓉蓉縮在沈馳懷裏，衝我做了一個鬼臉。

然後從沈馳口袋裏掏出了廣播話筒。

蓉蓉穿著那件被剪短的製服，露著白皙的肚臍，手裏拿著自拍杆，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客艙。

她開啟了直播。

“家人們，誰懂啊，今天遇到了一個超級惡毒的阿姨。”

她對著鏡頭嘟嘴賣萌，聲音夾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人家隻是想讓飛行更有趣一點，她就拿開水潑人家。”

說著，她把鏡頭猛地懟到我的臉上。

此時的我，臉色蒼白，頭發淩亂，小腿上全是咖啡漬，狼狽不堪。

而且她故意沒開美顏。

在這死亡角度下，我看起來確實像個歇斯底裏的瘋婆子。

我看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

彈幕瘋狂滾動。

“臥槽，這女的麵相好凶。”

“嫉妒怪吧？看人家小姐姐漂亮就霸淩？”

“這種老女人最可怕了，活該沒男人要。”

“建議人肉她！”

蓉蓉看著彈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假裝委屈地抹了抹眼角。

“大家別罵師姐了，可能她是更年期到了吧。”

客艙裏的氣氛變了。

那些原本不明真相的乘客，被這先入為主的直播帶了節奏。

幾個年輕男乘客，為了在美女麵前表現，解開安全帶站了起來。

“喂！那個當保安的！”

一個戴著金鏈子的男人指著我罵道。

“長得醜不是你的錯，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欺負小姑娘算什麼本事？有種衝我來？”

他走過來，用力推搡我的肩膀。

“道歉！給這美女道歉！”

我踉蹌後退，背靠著艙壁。

周圍是乘客們冷漠、鄙夷、看好戲的目光。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我說話。

就在這時，乘務長重新端著那壺加了料的特製咖啡從我身邊經過。

她故意用胯骨撞了我一下。

“讓開點，好狗不擋道。”

她嘲諷地低語：“學學人家蓉蓉，這才是懂事的女人該做的。不像你，隻會拿著雞毛當令箭，活該你未婚夫不要你。”

我看著她把那壺毒藥送進了駕駛艙。

幾分鐘後，我通過單向玻璃看到，沈馳喝下了那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