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長長的美甲直接掐進我的肉裏。
“顧空警,請吧?別賴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蓉蓉趁機拿出手機,對著我狼狽的樣子開始拍視頻。
鏡頭懟在我的臉上。
她嘴裏念叨著:“家人們,有些前輩就是見不得新人有活力,好可怕哦,我都快被嚇哭了。”
說完,她還假裝擦了擦眼淚。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反抗,任由乘務長把我推搡出去。
就在艙門關閉前,沈馳當著所有機組人員的麵宣布了一件事。
“起飛前還有點時間,允許蓉蓉進行機艙改造。”
“誰敢阻攔,就是跟我沈馳過不去。”
“另外,沒收顧清的對講機,我不希望聽到她的聲音。”
艙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駕駛艙門雖然關上了,但我站在備餐區,突然聞到刺鼻的味道。
透過艙門上的單向玻璃,我看到了令我窒息的一幕。
蓉蓉手裏拿著一桶便攜式的粉色噴漆。
對著精密的飛行操作麵板邊緣噴塗。
沈馳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帶著變態的寵溺。
“寶貝真棒,這顏色真好看。”
“這才有家的感覺嘛,比那冷冰冰的灰色強一百倍。”
“看著這顏色,我開飛機都不累了。”
當他偶爾瞥向門外看到我時,眼神瞬間變成了厭惡和鄙夷。
緊接著,更荒誕的一幕發生了。
蓉蓉從包裏掏出一大把彩色的水鑽。
還有一支強力膠。
她擰開膠水,直接塗在油門杆上。
“師姐剛才還想摸油門呢,臟死了。”
她一邊說,一邊把水鑽一顆顆粘上去。
“我要給哥哥做一個星空油門,推起來就像摸星星一樣,手感肯定特別好。”
強力膠具有極強的腐蝕性。
一旦滲入油門杆內部的線路,後果不堪設想。
我用力拍打艙門,大喊。
“強力膠會腐蝕線路!沈馳你瘋了嗎!”
沈馳猛地轉身,反手將駕駛艙門鎖死。
“砰!”
那一聲巨響,差點夾斷我的手指。
我退回到備餐區,胸口劇烈起伏。
既然你們想死,那我就送你們一程。
但我得保證飛機上其他人的安全。
就在這時,乘務長端著咖啡壺走了過來。
蓉蓉不知什麼時候溜了出來,笑嘻嘻地攔住了乘務長。
“李姐,這咖啡太苦了,機長哥哥不愛喝。”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藥瓶。
我看清了那個標簽強效暈車藥。
並且是那種帶有極強嗜睡副作用的。
她把藥片倒出來,用勺子碾成粉末。
然後,她直接把給機組準備的黑咖啡倒進了馬桶。
嘩啦一聲,那是機組保持清醒的最後一道防線。
她重新接了一壺熱水,把藥粉倒進去,又加了滿滿半罐糖。
“機長最近太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覺。”
蓉蓉攪拌著那壺渾濁的液體,臉上帶著天真無邪的笑。
“等他睡醒了,就會更有精神開飛機啦。”
我再也忍不住,想要倒掉咖啡壺。
“這是違法的!你不能讓他喝這個!”
蓉蓉的反應快得驚人。
她沒有躲,而是順勢手一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