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了土地廟,便是令無數亡魂聞風喪膽的野狗嶺。
這裏漫山遍野都是惡狗,不吃肉,專咬靈魂。
生前作惡越多的人,靈魂散發的惡臭越重,越容易招惹惡狗撕咬。
蕭景雖然拿了過路憑證,但因為在土地廟得罪了土地公,或者說是得罪了我,他的憑證是最下等的,沒有任何保護作用。
此時的他,衣衫襤褸,頭發散亂,哪裏還有半點太子的威儀。
剛一踏上野狗嶺,四周就亮起了無數雙眼睛。
“吼——!”
伴隨著咆哮,十幾條惡犬猛地竄出,直撲蕭景!
蕭景生前刻薄寡恩,又剛愎自用,這在惡狗眼裏簡直就是頂級美味。
“滾開!孤乃真龍!滾開!”
蕭景驚恐大叫,拚命催動體內的紫氣。
紫光閃爍,確實震退了幾條惡狗,但更多的惡狗卻因為饑餓,根本不顧那點威壓,衝上去咬住他的腿和手臂。
“啊!!”
慘叫聲響徹山穀。
蕭景拚死掙紮才勉強從狗嘴裏逃脫,身上已經是千瘡百孔,靈魂體都淡了幾分。
他爬上一塊巨石,氣喘籲籲,驚魂未定。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我。
我正慢悠悠地走上嶺來。
蕭景眼中閃過惡毒的快意,指著我大喊:“沈璃!你這瘋婦身上毫無紫氣,又是流放之身,定會被這些惡狗撕成碎片!孤就在這看著你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他話音剛落,那群剛嘗了血腥味的惡狗就轉頭看向了我。
領頭的狗王,更是流著哈喇子向我逼近。
蕭景在石頭上狂笑:“哈哈哈!咬死她!咬死她!”
看著那隻比我還高的狗王,我停下腳步,歎了口氣:
“狗狗乖,打打殺殺多不好。生活這麼苦,不如吃點甜的?”
我伸手探入袖中,摸出了一個狗盆。
緊接著,我又掏出地府特供的極品狗糧。
這可是我特意找紮紙匠定製的,燒下來後,便是地府最頂級的美味。
“嘩啦——”
我將狗糧倒進金盆裏。
那股誘人的香氣,瞬間蓋過了蕭景身上那股血腥。
原本凶神惡煞撲過來的狗王,猛地急刹,差點把自己絆倒。
它抽了抽鼻子,那是它做鬼幾百年都沒聞過的香味!
下一秒,這隻剛才還想吃人的巨獸,瞬間夾起了尾巴。
“嗚咽”一聲,直接趴在了地上,吐著舌頭蹭到了我的腳邊。
其他的惡狗見狀,也都紛紛趴下,搖起尾巴。
我摸了摸狗王的腦袋,指了指巨石上的蕭景:
“去,把那個人給我拽下來,當腳墊。”
狗王立刻領命,“嗷”的一嗓子衝了過去。
還沒等蕭景反應過來,他就被狗王一口咬住褲腰帶把他從石頭上拖了下來,一路拖到了我麵前。
我坐在大石頭上,腳下踩著蕭景的後背,手裏喂著狗王吃狗糧。
蕭景臉貼著地,屈辱地掙紮:“沈璃!你這是妖術!你竟敢羞辱孤!”
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低頭看他:
“殿下,有沒有可能,這條嶺的狗糧供應權,我也壟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