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起包往外走。
“沒什麼意思,我隻是太累了。”
最後一句話像是歎息,他好像也沒聽見。
其實我明白,他就算聽見了也不會有什麼反應。
在他眼裏,我就像之前鬧了無數遍一樣。
隻是鬧一鬧,就回來了。
我沒有回娘家,而是去了陳晨家。
開門時她嚇了一跳:“你臉色怎麼這麼差?陸江辭又......”
我把行李箱推進去:“我要離婚。”
陳晨愣了兩秒,然後緊緊抱住我:“你終於想通了。”
那晚我睡得很沉,沒有做夢。
第二天一早,我找律師擬了離婚協議。
財產我隻要一半,房子我不要,那是陸江辭買的,裏麵的每個細節都有他的影子。
律師問我:“您確定嗎?根據婚姻法,您可以爭取更多。”
我搖頭:“我隻要自由。”
三天後,陸江辭才發現我是認真的。
他給我打電話,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林晚,你鬧夠了沒有?”
“協議書你看到了嗎?沒問題的話,我們約個時間去民政局。”
他似乎被我的平靜驚到了:“就為了那點小事,你要離婚?”
“對。”我在打掃新家,“就為了那點小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傳來他咬牙切齒的聲音:“好,好得很。林晚,你別後悔。”
“不會的。”我說完就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後,我在原地站了很久。
周圍的一切都在變得模糊。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忽然想不起自己以前是什麼樣子了。
剛跟陸江辭在一起的時候,我會哭會鬧。
會開心大笑,會在半夜心血來潮一個人出去夜跑。
看到喜歡的會像孩子一樣興奮地大叫。
可從什麼開始,我變成現在這樣平靜呢?
不會哭不會笑,不會有情緒波動,像一隻提線木偶。
是陸江辭。
每當我開心大笑或者跟他鬧脾氣時,他總是平靜地看著我。
不管我做什麼,他都是同樣的表情。
直到我累了,他才會施舍一樣開口。
“早就跟你說過,鬧是沒用的。”
“現在能跟我好好說話了嗎?”
一次次地情緒壓抑,終於磨平了我所有的棱角。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慢慢扯起嘴角。
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林晚,你可以哭了。”
心裏壓抑的情緒像是有了宣泄的出口,頃刻間噴湧而出。
我蹲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陸江辭近一周都沒聯係我。
他大概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鬧夠了就回去。
直到他媽媽生日當天,我還是沒有主動跟他聯係。
他才給我發了消息。
【明晚宴會我加班,晚點到。】
【你幫我好好接待親戚,別像以前一樣不懂事。】
我冷笑一聲,刪除了他的消息。
可婆婆的生日宴會我還是去了。
結婚這麼多年,她對我還是很好的。
晚上八點,所有親戚都到齊了後,陸江辭終於姍姍來遲。
看清他的身影後,我的眼睛驟然緊縮。
不可置信地看著跟在他後麵走進來的白薇。
他竟然敢帶白薇來婆婆的生日宴!
“陸江辭,她為什麼會來!”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著?你——”
他眉頭不自覺地擰緊:“晚晚,別鬧。”
“她陪著我加班一天了,我請她吃飯不是應該的嗎?”
我握緊拳頭:“非要現在請嗎?”
“那你非要現在跟我鬧嗎?”
陸江辭終於看了我一眼,眼底帶著我熟悉的不耐煩。
“林晚,你太幼稚了。”
“我們已經結婚了,你每天在疑神疑鬼什麼?你知不知道,你抓我抓得越緊,我越煩?越想逃離你!”
“你非要等我離開才願意改改你的臭脾氣嗎?”
又是這樣。
不管發生了什麼,他的第一反應永遠是怪在我身上。
就好像我做的一切都是錯的。
但他好像忘了一件事,我剛才生氣不是因為自己。
是因為婆婆。
“滾出去!我的宴會不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