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整個人如墜冰窟。
而爺爺因為聯係不上我,根據溫晴悄悄提供的線索找到了酒店。
之後的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爺爺下跪,沈敘承諾,以及,
被所有人強迫著參加的那場婚禮。
婚後,沈夫人為了折磨我,經常使喚我當牛做馬。
給溫晴洗腳、穿鞋,甚至連溫晴吐出來的剩飯,都讓我吃幹淨。
這一次,她更是假裝得病住院,想讓我整日守在醫院照顧。
可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爺爺昨夜電話裏說近來心口總是不舒服。
我約了今天陪他去醫院做全麵檢查。
剛要出門,手機突然急促響起。
家裏老傭人周姨驚慌失措。
“小小姐您快回來!”
“阮先生他剛剛突然暈倒了!我們已經叫了救護車,往第一醫院去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什麼都顧不上,抓起車鑰匙就衝了出去。
趕到醫院時,我得到醫生委婉的告知。
“阮先生此刻的情況,已經沒有搶救的必要了。”
“如果可以的話,您和家人可以在最後的時間裏,多陪一陪他。”
之後的話,我已經聽不清了。
我神情恍惚,扶著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
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模樣,醫生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
“阮先生雖年事已高,但此次發病格外急驟,病發前是接觸過什麼特別的藥物嗎?”
聞言,我看向周姨,卻隻得到她否認的搖頭。
周姨年輕時受過爺爺恩惠,我相信她不會傷害爺爺。
剛要仔細回憶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是沈敘。
“寧寧,我媽明天出院,我跟你說的話......”
我打斷他,聲音嘶啞。
“沈敘,爺爺快走了,你現在立馬來第一醫院。”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
可不過兩秒,我聽到了溫晴輕柔的話語。
“阿敘哥哥,幹媽的藥我換好了,水溫正合適。”
沈敘像是終於回過神來。
“寧寧,我知道你對我媽有意見。”
“但今天,我媽是真的不舒服,阿晴在這裏忙前忙後。你就算不來,能不能別再編這種......”
“我沒編!”
我失控地低吼,眼淚終於決堤。
“沈敘我求你了!醫生說爺爺就快不行了,他隻是想見你最後一麵,我求你過來!”
沈敘的聲音沉了下去。
“寧寧,我媽這邊也離不了人。”
“上次你說爺爺病危,我丟下跨國會議趕過去,結果呢?爺爺隻是睡著了。”
“上上次也是,你覺得我還會信嗎?”
我握著手機僵在了原地,
回想起前幾年,爺爺確實總是莫名其妙病危。
可當我告知沈敘,使他丟下重要工作趕到時,
爺爺又會莫名其妙地好轉。
次數多了,沈敘便把這件事當做是我宣泄情緒玩弄他的借口。
可他愛我,心甘情願被我玩弄。
而這時,爺爺病房的求救鈴響了起來。
醫護人員衝到我身旁,急切催促道。
“阮小姐,阮先生的病情急轉直下,隨時都有離開的可能,您作為家人還是陪在身側的好。”
下一秒,沈敘那頭突然也傳來溫晴急切的呼喊。
“阿敘哥哥,幹媽突然昏倒被推進搶救室了,我好害怕......”
還沒等我說什麼,沈敘立馬掛斷了電話。
甚至怕我糾纏般,直接關閉了手機。
而我的爺爺,
也在沈敘掛掉電話的那一秒裏。
永遠地,
離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