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我想起我們為數不多的親密時刻。
他總是例行公事。
沒有前戲,沒有溫存,甚至不願和我接吻。
事後他會立刻背過身去睡,仿佛我是什麼用完即棄的工具。
我曾以為他是性冷淡。
或者是工作壓力大。
我還傻傻地給他燉補湯,給他按摩。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至極。
他不是不行,他隻是對我沒興致。
第二天一早。
我在陳序的車裏發現了一個健身卡和幾本時尚雜誌。
副駕駛的儲物格裏,還塞著一瓶男士香水。
那個在從我們結婚時就小腹隆起、從來不打扮的男人。
為了另一個女人,開始瘋狂卷身材、學穿搭。
甚至開始噴香水。
以前我給他買過一瓶香水,被他嫌棄地扔在一邊。
說是男人噴香水太娘。
原來,雙標才是他不愛我的鐵證。
晚上,陳序回來了。
帶著一身陌生的香水味,混合著淡淡的酒氣。
那是屬於那個女人的味道。
我坐在沙發上,沒有像往常一樣迎上去接他的外套。
他愣了一下,自己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
皺著眉看我:“怎麼不做飯?”
語氣理所當然,像是在質問一個曠工的保姆。
我看著他,平靜地說:“我不舒服。”
他沒再說什麼,轉身要去洗澡。
我叫住他:“陳序,我們這樣過著有意思嗎?”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
眼神裏全是難以理解的不耐煩。
“林婉,別沒事找事。”
“工資卡在你那,家裏也沒讓你操心,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他覺得給了我錢,給了我婚姻的殼,就是對我最大的恩賜。
他離不開我。
因為沒人比我更好用、更省錢、更安靜。
他既要白月光的激情,又要我的伺候。
貪婪得令人作嘔。
我想起結婚周年。
我做了一桌菜等他,等到菜涼了,等到蠟燭燃盡。
他回來後隻吃了幾口,就說累了去書房睡了。
而現在。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個叫蘇盈的女人的朋友圈。
我是通過共友才找到她的。
最新的一條動態,配圖是陳序在廚房笨拙地煮粥的背影。
那個背影,微微佝僂著,卻透著從未有過的認真。
配文:“笨蛋男人,為了我第一次下廚,雖然糊了,但很甜。”
下麵還有陳序的點讚。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衝進廁所,抱著馬桶幹嘔。
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我懷孕了。
就在昨天,我剛測出來的。
我本來想給他一個驚喜。
現在看來,這個孩子來得諷刺至極。
我走出廁所,臉色蒼白如紙。
陳序正坐在沙發上回消息,嘴角掛著那抹讓我刺眼的笑。
聽到動靜,他頭都沒抬。
“怎麼了?吃壞肚子了?”
語氣敷衍得連視線都不願分給我一秒。
我扶著牆,虛弱地說:“我不舒服,很難受。”
他盯著手機,手指飛快地打字。
“櫃子裏有藥,自己吃點。”
“我今晚還要出去一趟,公司有點急事。”
又是公司。
他的公司就在那個女人的溫柔鄉裏嗎?
我看著他起身,拿起車鑰匙,急匆匆地往外走。
連一句多餘的關心都沒有。
門“砰”的一聲關上。
把我和滿室的冷清關在一起。
我摸著還沒隆起的小腹。
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陳序。
既然你這麼喜歡演戲。
那我就陪你演完這最後一場。
隻不過這一次。
結局由我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