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兩點,我刷到一個熱門提問:
“男人有錢後,真的都會變壞嗎?”
一個匿名高讚回答刺痛了我的眼:
“不是變壞,是終於有資格選自己想要的了。”
“我現在的妻子,她是我在這世上挑了又挑,再平凡不過的女人了。”
“她皮膚泛黃,毫無光澤,性格更是乏味,既不溫柔也不體貼,像一杯放涼的白開水。”
“當年娶她,就是圖她不需要我費心討好,不用我裝博學,更不用擔心她會出軌。”
“隻要我不提離婚,這場乏味的婚姻就能一直進行下去,她也會永遠甘之如飴地照顧我。”
“但現在不一樣了,我也算是個身價過億的CEO了。”
“當初那個讓我自卑的白月光回國了,我也該去追求我的幸福了。”
手指滑到最後,看到答主特意配了一張現在妻子的背影照片。
照片裏,一個穿著居家睡衣、頭發隨意挽起、正彎腰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看著照片我瞬間愣住了。
因為那個正在煮麵的女人,分明就是現在的我。
......
手機從我手中滑落。
砸在了臉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卻感覺不到疼。
那個匿名賬號,那張我再熟悉不過的背影照片。
照片裏那個穿著起球睡衣、頭發隨意挽起、正彎腰在灶台前煮麵的女人。
分明就是現在的我。
而那個發帖人,是我的丈夫,陳序。
門鎖突然響動。
他回來了。
我慌亂地撿起手機,像個被抓包的小偷一樣站起來。
心臟在胸腔裏劇烈跳動,撞得我生疼。
他沒有看我。
隻是脫下帶著寒氣的外套遞給我。
動作自然得像是在掛一個衣架。
他的眼神穿過我,落在那盆綠植上。
仿佛我還沒有那盆植物有生氣。
我接過外套。
上麵還殘留著外麵的冷風,和他身上慣有的淡淡煙草味。
我想起剛結婚時,我也曾穿過鮮豔的紅裙子。
那天他皺著眉說:“這顏色太紮眼,不適合居家。”
起初,我以為陳序是喜歡簡約的風格。
畢竟我們相愛時,我曾問過他:“你為什麼喜歡我?”
他說:“我喜歡你簡單清純的樣子。”
從此,我的衣櫃隻剩下黑白灰。
現在想來他不是喜歡素雅。
他隻是不想讓家裏的“背景板”太搶眼。
不想讓我分散他哪怕一絲一毫的注意力。
一想到這我的心臟就是一陣的刺痛。
他徑直走向餐桌坐下。
桌上擺著我花了兩小時燉的排骨湯,還有他最愛吃的清炒時蔬。
我盛好飯,放在他麵前。
試探著問了一句:“今天工作累嗎?”
他夾了一筷子青菜,頭也不抬。
淡淡地說:“食不言。”
房間裏瞬間隻剩下咀嚼的聲音。
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他眼裏,就是所謂的“舒坦”。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飯吃到一半,他放在桌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
他看了一眼屏幕,原本冷硬的嘴角竟不自覺地上揚了一個弧度。
那種笑意,是我許久未曾見過的。
他迅速拿起手機打字回複,手指飛快。
我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是有什麼急事嗎?”我裝作隨意地問。
他收起手機,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恢複了那副冷淡的模樣。
“公司的事,你不懂。”
一句我不懂,堵死了我所有的話。
我看著鏡子裏那個麵色蠟黃、唯唯諾諾的女人。
瞬間一陣的失神。
我低頭喝湯。
眼淚卻毫無預兆地砸進碗裏。
陳序吃完飯,碗筷一推,起身去了書房。
留給我一桌狼藉。
我機械地收拾著碗筷。
洗潔精的泡沫在手上滑膩膩的,像極了他給我的這段婚姻。
看著光鮮,實則一衝就散。
我想起帖子裏那句:“隻要我不提離婚,這場乏味的婚姻就能一直進行下去。”
書房的燈亮了一夜,陳序卻徹夜未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