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寒舟一把將謝柔柔攬入懷裏,溫聲:“別怕,你也是好心,這件事不怪你。”
“是我的錯。”
說完,抬頭轉向謝雲枝的方向,眼神很冷:“是我,為了讓柔柔能夠名正言順地以謝家女的身份出席,陪你母親走最後一程。”
“也是我,聽大師說想洗清柔柔身上的厄運,必須毀了造成那場車禍的罪魁禍首,也就是你母親的骨灰!”
“柔柔隻不過提前做了而已。”
轟!
頭頂驚雷炸起,大雨滂沱。
雨水砸到謝雲枝臉上,和眼睛混在一起。
她摸著臉上的水,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最後竟笑出聲來。
她跪在地上一點點找著母親的骨灰,聲音在顫抖:“沈寒舟,我已經跟你解釋清楚了,三年前的那場車禍,不是我母親安排的!”
“你們不該打攪她的安寧!”
“視頻證據,全部確鑿,還要我把偵探和警局的調查結果再跟你說一遍嗎?!”
一提這個,沈寒舟眉眼也一寸寸涼了下來。
見謝雲枝還死不悔改地往謝柔柔身上撲。
他打了個響指,下一秒,身後的兩名保鏢卻得令上前,一把地將謝雲枝按到了謝柔柔麵前。
下一秒膝蓋骨劇痛,還沒等她反抗掙紮,另一個保鏢,強行按著她的頭,向著謝柔柔所在的方向磕去。
砰!砰!砰!砰!
一陣沉悶的巨響過後。
劇痛和眩暈,席卷了謝雲枝所有的感官。
然後是一下,兩下,三下......
額頭與地麵劇烈碰撞。
直到第九十九下,保鏢才鬆開了手,世界一片血紅。
無邊無際的血色中,謝雲枝無力地癱倒在地,額頭上溫熱的液體緩緩流下,模糊了她的眼。
她好慢好慢地睜開眼,看到之前噘著嘴要割腕自殺的謝柔柔,終於在沈寒舟的低哄中,放下了手中的石塊。
見謝柔柔無礙,沈寒舟才轉過眼,對上謝雲枝鮮血交織的麵龐,怔了一下。
可也僅僅是一下。
下一秒,謝雲枝柔柔柔弱地倒在他懷裏,呻吟了一聲:“寒舟......我有些暈血......”
沈寒舟如夢初醒,下一秒,他瞬間將懷裏的女孩抱得更緊,轉身離開,眼神裏滿是後怕與疼惜。
襯托得她像件隨手可棄的垃圾。
可好多年前的那個攝影棚,他也曾擔心她。
她被他從那群揩油的男人手中救出來後,晚上害怕地不敢一個人回家時。
他開車把她送回居住的公寓,又在發現她在拍攝時整個腳踝都被磨腫後,單膝跪下來,幫她脫下不合腳的高跟鞋,又給她遞去藥膏。
藥膏暈開時問她:“疼嗎?”
傷口隱隱作痛,痛到六年後的謝雲枝禁不住紅了眼。
男人身影消失的最後一秒,她慢慢閉上眼,低聲回。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