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阿坤又來了。
他打開狗籠,將一個冰冷的鐵項圈扣在了我的脖子上,鐵鏈的另一端握在他手裏。
“出來。”
他拽著鐵鏈,像遛狗一樣將我拖出了籠子。
我身上的鞭傷疼得鑽心,每動一下都像在被淩遲。
他把我拽到一個小小的表演台上,台下稀稀拉拉坐著幾個神情麻木的觀眾。
“今天,我們來個新節目。”阿坤對著觀眾笑道,“訓野狗。”
他猛地一扯鐵鏈,我被拽得一個踉蹌,重重跪倒在地。
“四腳著地,繞場一周。”
我屈辱地趴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台下的觀眾發出了低低的哄笑聲。
“快點!爬啊!”
“磨蹭什麼?是不是想挨鞭子了?”
阿坤不耐煩地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腰。
我閉上眼,淚水洶湧而出。
爸爸,你在哪裏......
為什麼還不來救我......
見我遲遲不動,阿坤的耐心消耗殆盡,皮鞭再一次落了下來。
我疼得滿地打滾,可脖子上的鐵鏈卻讓我無法逃脫。
為了少受點皮肉之苦,我隻能屈服。
我像狗一樣,四肢著地,在冰冷的地麵上,屈辱地爬行。
台下的笑聲和口哨聲更大了。
他們把鈔票揉成團,朝我扔過來,仿佛在打賞一個有趣的玩物。
我的尊嚴,被碾得粉碎。
這樣的日子,一天天重複。
我開始麻木,開始學會在阿坤的鞭子落下前,就做出他想要的動作。
爬行,打滾,學狗叫,吃他扔在地上的食物。
我甚至在另一隻關著猴子的籠子旁,學會了和它搶食。
因為隻有這樣,才能在那盆惡心的生肉之外,吃到一點水果。
我的身上開始長出爛瘡,散發著連自己都無法忍受的惡臭。
我不再哭,也不再喊。
為了活著,我機械地完成所有指令。
有一天,馬戲團裏來了一個看起來很和善的華國女遊客。
她看到我脖子上的鐵鏈和身上的傷,眼中流露出明顯的不忍。
趁著阿坤去後台的間隙,她偷偷走到籠子邊,塞給我一個還溫熱的麵包。
“快吃吧,孩子。”她小聲說,“你是被騙來的嗎?我幫你報警。”
麵包的香氣,喚醒了我沉寂已久的味蕾。
我的心,在那一瞬間,瘋狂地跳動起來。
希望!
這是逃出去的希望!
我狼吞虎咽地把麵包塞進嘴裏,含混不清地想告訴她我的身份。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阿坤就回來了。
他看到了女遊客手裏的麵包包裝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一把揪住女遊客的衣領,將她推倒在地。
“多管閑事!”
他從旁邊一個壯漢手裏奪過電擊棍,狠狠捅向女遊客!
“啊——!”
女遊客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渾身抽搐。
“住手!不關她的事!”我瘋狂地搖晃著籠子,大聲嘶吼。
阿坤回過頭,對我露出一個殘忍的笑。
他走到籠子前,打開門,將我也拖了出來。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電擊棍抵在了我的心口。
“讓你們看看,多管閑事的下場。”
滋啦的電流聲響起,劇痛穿透四肢百骸。
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昏過去之前,我聽到那個女遊客被拖走時絕望的哭喊。
是我害了她。
我那一點點可憐的希望,不僅沒能救自己,還害了一個無辜的人。
絕望將我徹底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