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放下酒杯,苦澀地笑了一下。
“陸川,我真想知道,你當年,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他怔了怔,似乎沒料到我會問這個。
良久,才啞聲說道。
“杉杉沒出現前......是喜歡的,真的想過娶你。”
“後來,她回來了,又過得那麼慘。我覺得,我沒資格幸福,我得幫她。”
我盯著他的眼睛,無奈一笑。
“所以,為了幫她,就能犧牲我?讓我去背殺人的罪名?”
陸川猛地抬頭,臉上血色褪去。
“你說什麼?”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來。
“當年你說要‘善後’,處理的不是屍體,是那頓早餐吧?豆漿裏,你們加了東西,對不對?”
他瞳孔驟縮。
“你胡說什麼!”
我笑了,身體往後一仰。
“你和柳杉杉,從黑市買了‘聽話水’。下在早餐裏,讓我失控,替你們除掉蕭風。”
陸川霍然起身,臉色變得難看。
“徐苒,你瘋了嗎?這種故事也編得出來!”
“編故事?”
我慢慢站起來,走到他麵前,手指點了點他麵前那隻空酒杯。
“那今晚呢?為了徹底解決專利的麻煩,你打算......再來一次,是嗎?”
陸川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看看我,又看看那隻酒杯,嘴唇開始哆嗦。
“你......你換了酒杯......”
“是啊。”
我湊近他,用隻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低聲獰笑。
“陸川,歡迎來到,地獄深淵。”
“你也該嘗嘗,這藥的滋味了。”
看著陸川驚恐的眼神,我滿意地笑了。
我要的,從來都不是錢。
我要的,是真相大白。
牆上的掛鐘,秒針一格一格走動,像催命的鼓點。
陸川突然抬手捂住脖子,他的臉開始不正常地漲紅,額角青筋暴起,眼睛裏的焦距渙散,又猛地收緊。
“熱......好熱......”
他眼神變得狂躁,直勾勾的盯住我。
我笑了,還差一點點。
我需要添一把火。
“陸川,你就是個人渣,敗類!”
我突然音調提高。
“十五年前,你利用我,殺了你白月光的丈夫,好讓你們光明正大在一起。”
“十五年後,你又想害我,徹底奪了我的專利權。”
“你這樣的人,怎麼配活在世上!”
我的話,徹底激怒了本就失去理智的他。
他握住茶幾上的水果刀,快速朝我撲來。
我轉身跑向門口。
就在刀尖即將刺向我的瞬間。
“砰!”
門被猛地撞開。
柳杉杉尖銳的聲音同時響起。
“警察同誌!就是她!徐苒要殺人!快!”
幾名警察衝了進來。
所有動作,在那一刻定格。
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
陸川麵目猙獰,雙眼赤紅,手中的水果刀“精準”地插進了我的左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