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知道那些兒女靠不住,知道他們貪婪成性。
她寧願被罵成瘋婆子,寧願守著金山討飯吃,也要把最好的東西留給我。
“丫頭,這些東西太燙手。”
老頭嚴肅地看著我,“要是讓你那些親戚知道,他們能把你生吞活剝了。”
我擦幹眼淚,眼神堅定。
“我知道。”
“顧爺爺,我想請您幫個忙。”
“你說。”
“我要把這些東西賣了,而且要賣得轟轟烈烈。”
“我要讓全城的人都知道,劉家那個瞎眼老太婆,留下了價值連城的寶貝。”
顧言在一旁皺眉:“林楚,你瘋了?這樣你會很危險。”
我冷笑一聲。
“我不怕危險。”
“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他們親手把怎麼樣的潑天富貴,當成垃圾扔了出來。”
“我要讓他們,悔斷腸子!”
顧家的辦事效率極高。
三天後,一場私人拍賣會,在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舉行。
壓軸的拍品,就是一根木頭。
僅僅是一根。
起拍價,五百萬。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收藏界,也傳到了劉家人的耳朵裏。
我特意給劉強發了一張邀請函。
當然,是匿名的。
那天晚上,劉強帶著全家盛裝出席,開著那輛剛買的二手寶馬,滿是暴發戶的得意。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拍賣會背後的主人是誰。
他們隻是聽說這裏有大熱鬧,想來混個臉熟,順便看看能不能結識幾個有錢人。
我坐在二樓的貴賓包廂裏,透過單向玻璃,看著底下那群跳梁小醜。
拍賣師揭開紅布。
燈光打在那根已經被清理幹淨、散發著幽幽光澤的奇楠木上。
全場嘩然。
劉強的眼睛瞬間直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根木頭,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二姑也在一旁嘀咕:“哥,這不就是咱們家後院那堆爛木頭嗎?”
“別胡說!”劉強嗬斥道,“那堆破爛怎麼可能值五百萬?肯定是長得像。”
“可是......”二姑有些不確定,“你看那上麵的結疤,跟我踢過的那根一模一樣。”
就在他們驚疑不定的時候,拍賣開始了。
“五百萬!”
“六百萬!”
“一千萬!”
價格一路飆升,最後定格在了兩千八百萬。
一根木頭,兩千八百萬。
劉強的臉變成了豬肝色。
他癱坐在椅子上,渾身都在發抖。
如果這一根就值兩千八百萬,那剩下的三十五根......
那是接近十個億啊!
十個億!
哪怕是把他們全家賣了,也湊不出這個零頭。
就在這時,大屏幕上突然切換了一張照片。
那是清理前的木頭照片。
黑漆漆,臟兮兮,上麵還沾著泥土和雪水。
底下配了一行字:
“贈予吾孫林楚,願汝一生順遂。”
全場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更加瘋狂的議論聲。
劉強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猛地站了起來。
“林楚?!是林楚?!”
二姑尖叫一聲:“那是我們的!那是媽留給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