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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賀氏集團的大門口，渾身氣的發抖，

本來約好今天簽合同的甲方突然反悔：

“怡姐，賀氏這風格，恕我們無法信任！”

照片上，門口氣派的石獅子被套上粉紅色蝴蝶結，

大廳的真皮沙發變成了蘑菇寶寶椅，

前台小姐一身蓬蓬裙，頭上的貓耳朵紮眼的很。

保安老張穿著小蜜蜂連體衣，屁股後麵還有根毛茸茸的刺，

他看見我，臉脹的通紅：“薑......薑總......”

我咬著牙擠出兩個字：“脫了！”

“可是賀總......”

“我說脫了！”我盯著他：“立刻！”

保安們如蒙大赦，紛紛扒掉身上可笑的衣服，露出原本幹練的製服。

我徑直走向總裁辦公室，門沒關，沈思情正指揮著工人，將八駿圖換成凱蒂貓，

辦公桌上擺著沈思情嘟嘴比耶的大頭像，原本的合影被扔在垃圾桶裏，

玻璃碎裂，我的臉上被畫上了紅叉。

見我進來，沈思情一臉雀躍的拉起我往外走，嘴裏興奮的說：

“姐姐快來看，寶寶給你準備了驚喜！”

原本衛生間中間的雜物房被清了出來，門牌上寫著：

“第三性別專用！”

沈思情邀功似得看著我：

“姐姐這樣男不男女不女的，進哪個廁所都不合適，寶寶想了很久，特意為姐姐設計的！”

她推開門，裏麵是男士小便池，

“雲舟哥哥說你是男人婆，那應該也是站著噓噓的吧！寶寶是不是很貼心！”

賀雲舟靠著牆，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

“情情年紀小，貪玩，你別跟她計較！”

“她考慮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你這樣子，沒少嚇到新人。”

我沒說話，抬腳踹了下去，

小便池被踢了下來，水管爆開，噴了我和沈思情一身，

賀雲舟急忙護住她，惱怒的衝我吼：

“薑怡，你幹什麼？這是公司財產！”

我甩著手上的水，冷冰冰的嗤笑：“公司？你說這個幼兒園嗎？”

他眼神晦暗，沉聲說道：“這是賀氏，我想怎麼裝修，就怎麼裝修！”

沈思情抽抽搭搭來拉我的手，小心翼翼的開口：

“姐姐別生氣嘛，寶寶帶姐姐換衣服......”

她硬拉著我進了辦公室，鎖上了門，

下一秒，臉上的天真蕩然無存。

她抬著下巴，頤指氣使：“薑怡，賀雲舟是我的，識相點就自己滾。”

我看著她變臉一樣的演技，笑了：

“沈思情，我能把你從山裏撈出來，就能讓你再滾回去。”

她捂著嘴咯咯地笑：“我讓你看看是誰滾？”

門外傳來賀雲舟的聲音：“薑怡！你別欺負情情！”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突然拽著我往窗邊撞去，嘴裏尖聲叫喊：

“姐姐不要，寶寶害怕！”

門口發出巨響，混亂中，我被人狠狠的推開，

腰側撞在金屬邊緣上，火辣辣的疼，

沈思情蜷縮在賀雲舟懷裏，瑟瑟發抖：“救我，姐姐要推寶寶下樓......”

“肚子......肚子好痛......”

賀雲舟二話沒說，打橫抱起她，急匆匆的往門外走，

隻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話：

“薑怡，這筆賬，我回去跟你算。”

辦公室安靜了下來，我這才發現腰側劃開了一個口子，皮肉齜牙咧嘴的張著。

我撕開襯衣下擺，粗暴的包紮傷口，摩擦的生疼，

可再疼，也抵不過滴血的心臟。

我在所有人複雜的目光中，走向財務室：

“李總監，把集團過去三年的全部賬目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