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巴掌還沒落下,手腕就被抓住,
賀雲舟攥得很緊,指甲幾乎掐進肉裏,
他把我往樓上拽,動作粗暴,
“薑怡,你發什麼瘋!”
走廊的聲控燈亮起,照著他鐵青的臉,
肩膀上的傷口被他拉拽,又開始滲血,
我隨手一抹,冷笑出聲:
“賀雲舟,我在雨林裏被人用槍頂著腦門談合作的時候,你在女人身上奮進?”
他臉色變了變:“你聽我解釋,這是意外......”
他試圖伸手來拉我,卻被我掐著手腕反擰過去,疼的他整個身子一歪,
他臉上浮起那副我熟悉的,居高臨下的嫌棄:
“薑怡,你看你現在什麼德行!頭發比我短,滿手老繭,行事粗魯,我帶你出去應酬,人家都問我怎麼帶個兄弟來!”
他振振有詞:“我是賀氏的掌權人,你這樣的老婆,讓我丟盡了臉!”
“我這樣!”我揪住他的衣領,硬生生將他提了起來:
“賀雲舟,我這樣是因為誰?”
七年前,我還是美術院的學生,他是校門口擺麻辣燙攤的小販,
一次我參加比賽晚歸被小混混擋住,是他護住了我,肋骨被打斷了三根,
在醫院裏,他眉眼彎彎:“隻要你沒事就好......”
畢業後,我從家裏逃婚,跟他私奔,
從擺地攤開始,一步一步的做生意,他脾氣好,總受欺負,
我便剪了長發,挽起袖子,跟流氓動手,在酒桌上拚酒,
為了搶一個批發生意,我被三個人堵在巷子裏,他們拿刀在我臉上比劃:
“女人就該在家生孩子!”
我撿起磚頭,砸碎了其中一個的膝蓋,
賀雲舟趕來時,我滿頭是血,手裏攥著簽好的合同,
那天,他抱著我哭了很久,發誓一輩子對我好!
後來賀氏做大了,我們也結婚了,
他的語氣裏開始帶上嫌棄,
我也嘗試改變,換上高跟鞋穿上白裙,結果第二天工地鬧事,
我操著高跟鞋對項目經理吼:“今天不解決,老子把你埋這兒!”
賀雲舟遠遠站開,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我鬆開他的衣領,聲音很平靜:
"把孩子打了,送她走,我可以當做什麼也沒發生!"
他愣了一下,眼神變得冰冷:
“薑怡,你現在連心都變得跟男人一樣硬了?你不知道孩子對女人多有重要嗎?”
“還是說......”他頓了頓,聲音暗啞:
“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就嫉妒別人能生?”
我渾身一僵,心臟好像被利刃穿過,
同床共枕的人,最知道刺哪裏最痛。
兩年前,我懷過孕,
那天賀雲舟抱著我,說要做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而我也打算慢慢退出公司,專心寶寶,
卻在一個早上,在血泊中蘇醒,
孩子沒了,賀雲舟紅著眼問我:“你是不是又偷偷抽煙了?是不是又去喝酒了?”
那段時間業務很好,我好幾個月沒有出去應酬,
但他還是把所有的錯推給我,一個月不願理我,
是我伏低做小,讓出了公司大權,他才慢慢原諒了我,
可我傷了根基,再難有孕。
“賀雲舟,那個孩子......”
“別說了!”他打斷我,表情冷漠:
“情情的孩子必須生下來,我這麼大家業,不能後繼無人!”
他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談判對手:
“如果你能接受,孩子生下來我抱給你養,但思情我會一直照顧,如果你接受不了......”
“那就離婚吧!”
他轉身下樓,很快,沈思情肆無忌憚的嬉鬧聲就傳了上來。
聲控燈已經滅了,我在黑暗裏靜靜站了很久,
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爸,賀雲舟出軌了......”
“我要用薑家的方式解決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