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東帶的幾個男人步步緊逼,我抱著安安快步跑向窗邊,騰出一隻手撐著窗台,身體瞬間騰空,直接從二樓翻了出去。
穩穩落地後,我躲進了一旁的灌木叢。
房東憤怒地大吼:「給我抓住那個臭婊子!我要打死她!」
幾分鐘後,緊湊的腳步聲消失,我才抱著安安站起身。
「媽媽,你好帥啊!」
聞言,我低頭就看到她冒著星星眼看著我。
我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笑道,「走吧。」
「去哪兒?」
「去投奔你的外公外婆。」
商南枝的爸媽哪怕再壞,也不會見死不救吧?
我站在門口時,大段大段的回憶一瞬間湧進我的腦海,讓我有些頭暈目眩。
再站穩身子後,我的眼神閃過一絲狠厲。
我收回準備叩門的手,抬腿一腳踹了上去。
「老登!把書房給我騰出來!」
屋門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屋門緩緩打開,露出一張略顯刻薄的臉。
商父眉頭一皺,滿臉不悅,「你回來幹什麼?還帶著這個野種。」
我冷笑著推開他,擠了進去。
「我的房子,我憑什麼不能回?」
是的,這個房子是商南枝的,如今卻被鳩占鵲巢。
隻因她未婚先孕,商父說她丟了商家的臉,把她趕出家門。
一時間我連帶著對那個素未謀麵的男人也有幾分不滿:連妻女都保護不了,還算什麼男人。
許是原身從未在他麵前如此強硬過,一時間商父愣在原地。
「你怎麼和你爸說話的!真是個白眼狼!」
聽到動靜,商母也從臥室裏走出來,原身的弟弟妹妹跟在身後。
「你們住在我的房子裏三年,罵我是白眼狼?」
「那又怎樣!」
商母蠻橫的態度把我氣笑了。
不過沒關係,我這個人最擅長以暴製暴了。
「那又怎樣?」我挑眉,「房產證上我的名字寫得清清楚楚,你們要討好我知道嗎?不然我把你們趕出去!」
「商南枝!你出去一趟翅膀硬了,敢這麼和老子說話!」商父被我氣得麵紅耳赤。
他隻當是商南枝長了本事,卻不曾想自己的女兒早已換了芯。
「吼什麼?又不是誰的嗓門大誰有理。」
我抱著安安氣定神閑地坐在沙發上,倒了杯熱茶吹了吹,直到不燙嘴了才遞給她。
我相信命運,相信事情的發生總有它的意義,所以我坦然接受自己要作為商南枝而活的事實。
或許,這次魂穿就是讓我幫助她奪回屬於她的一切。
再看向商家四人時,我眼底僅剩的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
記憶裏,幼時的商南枝隻能睡在陽台。
三室一廳的房子,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隨著弟弟妹妹出生,她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是家裏的老大,要讓著弟弟妹妹。」
事實上,她也就比他們大三歲。
小小的商南枝當媽似的伺候著這兩個祖宗,稍有不順便會得到爸媽的一頓打罵。
「這麼燙的水你給他們喝,你是不是想燙死你弟弟妹妹啊?」
「把肉都留給弟弟妹妹!你都多大了,他們正在長身體,你怎麼能這麼自私啊!」
自私嗎?
小小的她看著吃的比自己還壯的弟弟妹妹眨了眨眼。
她不懂,不懂為什麼媽媽會如此偏向他們,明明自己也是她的女兒。
於是她努力學習,從不頂嘴,認為自己隻要聽話懂事就會得到爸媽的愛。
但就在她十八歲那年,她為自己築起的堡壘終於坍塌了。
「你為什麼不讓我上大學!」
深夜裏,商南枝絕望的嘶吼聲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