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我還是回了商南枝的出租屋。
商南枝的母性讓我斥38元巨資給安安點了份外賣。
俗話說,苦了自己也不能苦了孩子。
我不排斥商南枝的母性。
商念安雖然三歲,但是成熟得像個小大人,聽話懂事。
半小時後,外賣員到了。
我接過外賣,正打算關門時,發現他盯著安安發愣,皺眉嗬斥,「看什麼看!趕緊走!」
「哎哎哎,你別怕,我不是壞人。」外賣小哥倉促地翻找著外賣包,拿出一份盒飯,
「孩子正在長身體呢,需要多補充影響。」
「看你也不容易,我把我的夜宵送你,希望你不論再苦再難也不要喪失對生活的希望。」
「加油!」
等我反應過來時,帶著餘溫的盒飯已被強行塞進我手裏,留給我的隻有一個灑脫的背影。
這破出租屋連張床都沒有,我睡覺隻能和女兒擠在沙發上。
確實是小偷來了都得留下十塊錢再走的程度。
安安顯然是第一次見如此豐盛的大餐,大快朵頤的同時眼睛裏盡是喜悅。
我看著她吃飯的模樣,腦海裏突然閃過她父親的身份。
我隻知道他是本市龍頭企業的董事長,但我看不清那人長相。
為什麼原身找了個那麼有錢的男人卻依舊過得這麼苦?
我有些疑惑。
吃完飯我準備下樓丟垃圾,一開口正好碰到一個肥頭大耳的女人。
一瞬間,我的腦海裏迅速有了原身關於她的記憶。
她是原身的房東,性格跋扈、愛財如命。
同時我也得知,原來原身生前的記憶要看到相應的人或事才會浮現。
「你的房租昨天就到期了,錢呢?」
房東十分不客氣地推了我一把。
「沒錢。」
我壓抑著內心的怒火,隻因從記憶裏看到原身時常受到她的刁難。
「沒錢?」房東冷哼,「沒錢就給我滾!」
她大手一揮,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瞬間衝進屋裏,把我的東西全部扔進堆滿垃圾的樓道。
見狀,我趕忙拉過安安護在懷裏。
臨走時,她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肩膀,不屑道,「沒錢就去賣,裝什麼清高?」
前段日子,她深夜偷偷把她小叔帶進屋子,幸好當時原身還未睡下,拚死掙紮才躲過一劫。
可事後他們竟串通一氣,造謠成原主是因為沒錢主動約他上門。
警察在抽屜裏搜到了五百塊錢,的確是房東給的,房東立馬哽咽著說自己也是女人,知道帶孩子的不易,借給原身的錢。
原身說不清,再加上害怕被報複連累安安,隻能把委屈咬碎了咽進肚子。
可我不是她,哪怕自損八百我也要傷敵一千。
刹那間,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她正收回的手,用力往上一撇。
骨頭脫臼的聲音伴隨著殺豬般的嚎叫。
「你媽沒教過你做人要禮貌嗎?」
「沒關係,我替她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