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房內。
辛曼雲收到了明月的好友申請。
“學妹,很抱歉沒經過你同意向大學同學要了你朋友圈照片,看照片你在醫院,是生病了嗎?”
“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怎麼樣了?”
對麵回得很快,“暫時還在,他電話打得很及時。”
“我還是想確認一下,你真的是自願離婚的嗎?我看得出來,你愛他。”
辛曼雲熄滅手機,看向窗外風景。
19年的感情不是說斷就斷的,但是身體傷害是她的底線——母親和生父那段失敗的婚姻,正是因為生父動了手。
童年目睹暴力的心理陰影揮之不去,裴之升一直知道。
正是知道,才選擇這樣傷害她。
她斂下心神,回複:“是的,我自願離婚,祝你們幸福。”
說完,她觸電般離開與她的聊天見麵,躲避的刷起朋友圈。
剛點進去,就是裴之升最新更新的“破鏡重圓”,配圖正是那個被修複好的玻璃杯。
她點了個讚,關機,細細翻閱起離婚協議的每一條款。
也許是趕時間,裴之升隻讓人改了財產數額,看著兩人的簽名,她決定違反口頭約定。
傷了她的手,那八千多萬就當裴之升給她的賠償了。
胎兒也是兒,姑姑再生氣,也會接受明月和孩子吧!
“砰砰砰......”
是裴之升的生活助理,一個和她關係不錯的年輕女孩,平素愛看小說,看到她手瞬間大驚失色,“夫人,你這手......還能彈琴嗎?”
“不能。”
她也不想彈了。
她學琴,一開始隻是因為裴之升隨口提了一句她的手適合。等她真的愛上了鋼琴,他卻愛上了另一個女孩。
現在,他甚至想毀了她的手來警告她離明月遠點。
她明明什麼也沒做,甚至在維護他的愛情。
“李哥讓我來取離婚協議,並告知您明天裴家家宴需要您出席。”
辛曼雲取出一份離婚協議交給她,“該改口了。”
“老板他......”
小姑娘欲言又止。
“他追到他的歸國白月光了。”辛曼雲神色淡淡。
“您不生氣?”辛曼雲訝然。
她搖頭,“我確實很嫉妒,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她是個很好的人,我想恨她都恨不起來,隻會顯得我更狼狽。”
裴家家宴。
姑姑照例問兩人情感和備孕進展。
裴之升虛虛攬著辛曼雲的腰,輕笑著“快了,明年肯定讓您抱上孫子。”
辛曼雲眼神掠過他的手,低眉裝作羞澀靦腆。
是的,他明年會有一個孩子,隻是孩子母親不是她。
吃飯時,裴之升主動和她換了一個位置,不停的給她夾菜,引得裴家眾人注目調侃。
他在私底下也是這般照顧明月?
思及此一陣反胃,沒吃幾口她就借口身體不適離席。
回去的車上,她壓抑不住心裏的惡心,“你剛剛裝太過了......”那樣不利於裴家接受明月。
表現得和她恩愛的同時讓其他女人懷孕,其他野心勃勃的裴家繼承人一定會抓住這個漏洞。
“你想多了,”裴之升用嘲弄的眼神看她,“我隻是不想媽媽發現你手受傷了。”
辛曼雲愣了一下。
姑姑......確實沒發現。
見麵時她帶了手套,沒發現是因為她刻意隱藏,可吃飯時摘了手套,姑姑也沒發現嗎?
原來姑姑也沒想象中的那麼愛她......
“待會到山下你就下車,姐姐不喜歡香水味。”
“裴之升,你不可以這樣!”
她渾身冰涼,死死抓住安全帶。
“由不得你,”裴之升冷笑,“車毀你亡或下車,你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