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辛小姐,我懷了您丈夫的孩子,希望您能陪我去一趟醫院。”
安靜的咖啡廳裏,明月把孕檢報告推向辛曼雲。
“由您親自監督這個錯誤的孩子離去,算是我對您這位合法妻子的道歉。”
辛曼雲沒看桌麵的資料,隻盯著麵前穿著運動的女人。
同校學姐明月,曾臥底大學招剽群,拿到關鍵證據銷毀窩點,救了很多誤入歧途的年輕女孩。勇敢、善良、正直,真真如明月般高懸的人,順其自然的,她受到無數的敬仰與追求。
其中包括裴家兄弟林之恒、裴之升,她的兩位無血緣表哥,也是她的先後兩任聯姻對象。
十八歲的訂婚宴,林之恒死在向明月解釋的路上,裴之升順其自然成了自己的新聯姻對象。
林之恒葬禮上,趕來的明月被姑姑趕出靈堂,罵她“克夫狐狸精”,天上下著暴雨,她讓人給明月送了傘,再後來,聽說她放棄保研出了國。
她曾卑劣的想,要是明月一輩子不回國就好了。
可他們最後還是在一起了。
辛曼雲掐住大腿,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學姐,我和他各玩各的,您不必放在心上。”
她站起來,“祝你們幸福。”
轉身,背對明月,眼淚吧嗒滴下。
店主慌忙給她遞了張紙,小聲問他做的咖啡真這麼難喝嗎?
辛曼雲用手抹了把眼淚,“結賬。”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聲憤怒男音。
“辛曼雲!”
是裴之升的聲音。
“誰允許你找明月姐的?”
還沒等辛曼雲開口,他已經看見了桌上的B超單。一瞬間,裴之升眉眼染上怒火。
“你想毀了我和明月姐的孩子?”
“我沒有......”
辛曼雲還想解釋,裴之升卻根本不聽。
他轉過頭看向明月,聲音討好又可憐。
“姐姐,她就是個想嫁入裴家的撒謊精,你別管她。”
明月麵無表情的拽過他的領帶,“咚—”的一聲,裴之升雙膝跪在明月腳邊,明月拿起咖啡往他頭上澆下,打開手機逼他睜眼看清。
那是辛曼雲和他的結婚照,來自她三年前的朋友圈。
“裴之升,是你隱瞞了我,我才會答應和你接觸,要是早知道你已經結婚,我根本不會理你。我們到此為止。”
辛曼雲後退一步,靠在牆邊,掩蓋心裏的訝然。
那個年少有為、驕傲矜貴的裴之升,居然這麼輕易的給人下跪,帶著一身汙漬,將臉貼在明月的腿邊。
原來他可以為了愛的人做到這麼卑微。
“姐姐,那是她p的。”
“辛曼雲,你和姐姐說了什麼?”
“她什麼也沒說。”
“姐姐,你怎麼可以幫她欺負我?”裴之升有些生氣的埋怨,繼續質問,“你給了她多少錢?我給你雙倍,滾出姐姐的視線。”
“88元。”
她老實回答。
裴之升一征,隨即冷笑,“你是在羞辱我!”
“啪!”
一個玻璃杯杯砸到裴之升頭上,他定定跪著,沒有躲閃。
“啊!”辛曼雲大跳著遠離好幾米。
“啊啊啊!我輕透嬌貴全手工匠心打造充滿故事感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水晶器皿!”店主驚呼著過來勸架,憐惜的看著地麵的碎片。
“他會賠,”明月站起來,憤怒提起裴之升與他對視,“裴之升,你這又是羞辱誰?在你眼裏,我就是那麼容易被金錢收買的人?我本來不想傷你的臉的,但你太過分了。”
她推開裴之升,朝辛曼雲笑了笑,“學妹,下次請你吃飯。”
她走了,沒有回頭。
裴之升拔腿要追,被店主攔住,“賠錢!”
“杯子多少錢?我買了。”
“8888。”
店主吊著眉收了款,見他在撿碎片,遞給她一個同情的眼神,特地挑了最精美的包裝紙袋送他。
“別臟了姐姐的痕跡!”
裴之升打掉他的手,店主自討沒趣,轉身進了庫房,店裏隻剩兩人。
他徒手把所有碎片撿緊袋子,朝辛曼雲道,“伸手!”
“啊!”
她彈鋼琴的手被他摁進玻璃渣,尖銳的碎片紮破皮膚,鮮血滲出紙袋。
他神色恨厲,“別再出現!”
說罷,他拋開她鮮血淋漓的手。
“李特助,找最好的玻璃修複大師,馬上!”
鮮血滴了一路。
店主聽到聲音出來嚇了一跳,給她止血擦淚打20。
他還想報警,被辛曼雲攔住,她打了通電話。
“張律師,請替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
說完,便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