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廷淵決絕地轉身離開,厚重的鐵門在她眼前“哐當”一聲關上,徹底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不!陸廷淵你回來!放我出去!我沒有病!!”岑悅撲到門上,絕望地拍打著。
然而,回應她的,是身後那幾個白大褂冰冷的聲音。
“岑小姐,該治療了。”
“不要......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我沒有病,沒有病!”
岑悅恐懼的往後退縮,那幾個道貌岸然的醫生拿著閃著寒光的電極和其他令人毛骨悚然的儀器,步步逼近。
在陸廷淵走出去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房間裏很快傳來了淒厲的慘叫和咒罵。
電流穿過身體,不知名的藥物注射,肉體上的按壓與禁錮......
一次又一次,反反複複。
痛苦如影隨形,岑悅每次都被折磨到意識渙散,昏死過去,又會被強烈的刺激弄醒,繼續承受新一輪的淩虐。
她不知道自己被折磨了多久,時間在這裏失去了意義。
咒罵聲也從高亢變得嘶啞,最終隻剩下破碎的嗚咽。
不知道是第幾次從昏迷中被弄醒,那些醫生終於停手了。
他們像丟垃圾一樣把她扔在房間冰冷的地板上,然後轉身離開。
岑悅以為,這場噩夢終於暫時結束了。
然而,她錯了。
鐵門再次被打開,進來的卻不是醫生,而是她麵色鐵青的父母,和她那個一臉戾氣的弟弟岑峰。
“岑悅!你這個喪門星!掃把星!”母親嗓音尖利,第一個衝上來,對著她就是一巴掌,“看看你幹的好事!陸家聯合其他企業,把我們公司所有的合作都斷了!岑家完了!全完了!”
父親也是滿臉怒容,指著她罵:“早知道你是這麼個沒用的東西,當初就不該把你嫁過去!連個男人都籠絡不住,還把我們害到這種地步!”
岑峰更是直接上前,對著蜷縮在地上的她一腳又一腳的往死裏踹:“賤人!你把我害慘了!我打死你!”
拳腳如同雨點般落在她早已傷痕累累的身上。
她麻木地承受著,不喊也不叫。
直到岑峰眼裏閃過狠毒,突然拿起一旁的鋼管,對準她的小腿骨,用盡渾身力氣打了下去!
“啊——!”
淒厲的慘叫聲再次從岑悅的口中發出。
她的腿......斷了!
淚水無聲的從空洞的眼眶裏流出,岑悅不懂,她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會經曆這一切?
“哼,斷了腿的廢物殺人犯!我看你以後還怎麼跑!陸廷淵絕不會放過你的!”岑峰啐了一口。
父親冷漠地看著她:“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岑家的女兒!等你從這裏出去,你就自生自滅去吧!最好去當個要飯的,給那些最下賤的流浪漢當老婆,任人欺淩!這就是你的報應!”
母親在一旁,眼神裏也沒有半分心疼,隻有厭惡和快意。
他們又罵了許久,直到發泄夠了,才如同來時一樣,浩浩蕩蕩地離開,將她一個人,如同丟棄一件垃圾般,留在了這間冰冷的地獄。
鐵門再次關上。
岑悅躺在冰冷的地麵上,身下有溫熱的血液緩緩流淌。
她一動不動,小腿骨折處傳來陣陣劇痛,身上舊傷新傷交織,癌症帶來的蝕骨之痛也從未停歇。
她睜著眼睛,目光涼薄地看著房間裏那扇高高的、裝著鐵欄杆的小窗戶。
窗外的天色,從明亮的白晝,逐漸變為昏黃的傍晚,再沉入漆黑的深夜,然後,又一點點透出黎明的微光。
一天一夜,她就這麼躺著,感受著自己溫熱的血液慢慢凝固、變冷,生命的氣息一點點從這具破敗的身體裏流逝。
腦海中,不受控製地回憶起自己這短暫而潦草的一生。
她為什麼會喜歡上陸廷淵呢?